隐约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属于“馆”的那种冷硬监控感。老墨的规则波动……在扰动爆发后,变得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仿佛刻意隐藏或……受了损伤?
宁默心中一沉。老墨可能出事了,或者诊所遭到了某种“清理”或“检查”。
其次是博物馆方向:监测点显示,东南角(疑似专题库房及临时存放室局域)的规则场在最近两天内,出现了数次小范围的、高频率的规则“脉冲”,象是内部在进行某种测试或实验。同时,外围的警戒和扫描力度明显加强,那种冰冷的规则探测波动出现的频率增加了数倍。
最后是西山入口方向:监测点捕捉到狩猎者的狂暴波动在持续,但变得有些……“焦躁”和“不稳定”,不再是单纯的愤怒,更象是被困住的野兽在不停冲撞无形的牢笼。而且,波动中开始夹杂着清淅的“锁链摩擦声”(规则层面的意象),以及一种深沉的、仿佛源自大地的“哀鸣”。
“钥匙”在动,“锈蚀”在蔓延,各方力量都在加紧动作。老墨可能陷入麻烦,博物馆在加紧研究(或控制)玉璧,狩猎者似乎被更强烈地束缚或刺激。
压力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
宁默知道,自己必须做出更主动的选择了。等待“望月寒露夜”并指望凑齐材料完美实施仪式,看起来越来越不现实。他需要更直接的信息,需要确认老墨的安危,需要了解博物馆内部对玉璧的具体动作,也需要知道西山狩猎者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冒险是必然的。但他可以选择冒险的方向和方式。
他看向了那截深褐色的木心。或许,可以利用它来尝试一种更间接、也更安全的探查方式——远距离的地脉流向追踪。如果他能顺着木心感应的流向,找到其在东南方向的“终点”或“汇聚点”,或许能发现与“钥匙”、“锈蚀”或“馆”的布局相关的关键信息。而且,追踪地脉流向本身,引发的规则扰动远小于直接探查具体目标点。
他决定在下一个深夜,进行一次尝试。目标:顺着木心感应的地脉流向,进行远距离的、浅层的意识“溯源”感知,绝不深入任何可能危险的内核节点。
为此,他需要做一些准备。他找出老墨给的“定神香灰”和“静心草叶”,又根据笔记中的描述,用仅有的几种普通安神草药尝试配制了简化版的“凝神露水”。他将木心置于面前,点燃混合了定神香灰的普通线香,将草叶含在舌下,服下凝神露水。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宁默在出租屋中央盘膝而坐,调整呼吸,将身心状态调整到空明而专注。“锚点”缓缓运转,如同稳固的船锚,将他自身意识牢牢定住。他双手轻轻捧起木心,将“守心”之念化作最轻柔的溪流,缓缓注入其中,同时,再次仿真“水属地窍”的共鸣印记,顺着木心的天然纹理“流淌”。
渐渐地,木心内部的规则结构再次被“激活”,那股模糊的“流向感”变得清淅起来。这一次,宁默不再满足于感知方向,他将自身的一缕极其微弱的、纯粹用于“感知”的意识,附着在这股“流向感”上,如同放出了一只无形的、顺流而下的“纸船”。
意识顺着地脉的“暗流”悄然飘荡。起初的路径相对清淅,沿着西北-东南的大方向,穿过城市下方复杂的规则结构。他“看”到(感知到)了许多规则“景观”:有些局域规则凝实厚重(古老建筑、公园),有些局域松散活跃(商业区、交通枢钮),有些地方则出现了破损和“锈蚀”的斑点,散发着令人不适的衰败感。
他的“纸船”小心地避开那些明显的危险局域和可能存在的监测节点,顺着木心指引的主流向前。
流过城西局域时,他清淅地“感受”到了水属地窍那幽深、静谧又暗藏狂暴的规则涡流,以及缠绕其上的、痛苦而愤怒的狩猎者意志。他不敢停留,迅速滑过。
继续向东南。规则背景逐渐变得“浑浊”和“无序”,工业化建设留下的规则“伤疤”和现代能量网络的“噪音”干扰越来越强。木心指引的流向在这里也变得分散和微弱,如同溪流导入了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
宁默集中全部精神,竭力追踪那最内核的一缕“流向”。它并未彻底消散,而是如同狡猾的游鱼,在混乱的规则背景中穿梭,最终……指向了东南方向一片规则结构异常“致密”和“规整”的局域。
那里不是自然形成的地脉节点,更象是人为构建的、规模庞大的规则“设施”或“建筑群”!其规则场呈现出高度统一和受控的特性,带着明显的“馆”的那种冷硬、精密和隔离感,但强度远超博物馆!
是“馆”的内核基地?还是某个与“馆”合作的、大型的规则研究或管控机构?
宁默的“纸船”意识刚一靠近那片局域的边缘,立刻触碰到了一层无形但坚韧无比的规则屏障!屏障并非攻击性,但带有强烈的“排斥”与“净化”属性,瞬间就要将他的这缕外来意识标记、驱散甚至反向追踪!
不好!
宁默当机立断,立刻切断了与那缕“纸船”意识的绝大部分联系,只保留最基础的信息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