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九山栽杏(一)(1 / 2)

玉庐之中,时光仿佛凝滞。

张良盘膝静坐,双目微阖,呼吸悠长而沉缓,周身气息圆融内敛,与这秘境天地、与远处那接天连地的“龙魂杏母”、与识海中那尊光华内敛却威严自生的“八荒乾坤造化时宇鼎”,形成了一种玄妙的和谐共振。

自与古鼎缔结“本源共生契约”,得到《神只凝运启渡经》完整传承,已然过去了三日。

这三日,他未曾修炼,未曾创法,甚至未曾过多思考。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以全部心神去感受、去适应、去“消化”这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肉身、神魂、金丹、道器、乃至冥冥中与这方天地勾连的气运——所有的一切,都因古鼎彻底恢复时的本源反哺与深度绑定,发生了质的飞跃。

这飞跃并非简单的力量增长,而是一种本质的升华,一种“位格”的隐约提升。

此刻,他内视己身,能“看见”每一寸血肉都泛着温润的玉质光泽,骨骼隐隐有金纹流淌,三百六十处大窍如星斗悬空,光芒稳定而内敛,三脉七轮缓缓运转,与呼吸、心跳、乃至秘境中“龙魂杏母”那宏大悠长的生命韵律隐隐相合。

气血沉凝如汞,在拓宽强韧了数倍的经脉中奔流,却无丝毫燥烈之感,反带着一种厚重绵长的生机。

下丹海中,那枚金丹已从鸽卵大小增长至鸡子模样,表面道纹繁复玄奥,五行阴阳流转不息,内核处一点虚影若隐若现,正是“虚婴”将凝未凝之兆。金丹旋转间,吞吐的真元精纯凝练,带着一丝淡淡的玄黄道韵,那是古鼎本源气息的浸润。

中丹海内,方天画戟所化的暗金色流光愈发凝实,戟身嗡鸣,与膻中穴内缓缓旋转的古鼎小鼎、下丹田的金丹形成稳固的三才呼应。戟身内核那点混沌雷霆生灭之意,似乎也因古鼎恢复时散逸的至高道韵而变得更加灵动深邃。

最奇妙的,是识海。

如今的识海,潦阔如真正的星空。“八荒乾坤造化时宇鼎”便悬于这片意识宇宙的中央,虽只拳头大小,却仿佛定鼎乾坤的基石,散发出温润而威严的玄黄神光,照耀四方,稳固神魂。

八面鼎壁纹路清淅,光华内蕴,仅仅是与之心神相连,张良便觉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淅、敏锐,对天地万物的感知也细腻了无数倍。

他与古鼎之间,那种“一体两面、命运与共”的联结感无比清淅。

无需刻意催动,古鼎的基础四面功能——地理疆舆的感知、道法功行的推演、集众成运的洞察、转化生息的滋养——便如同他延伸出去的感官与本能,时刻微妙地运转着,反馈着信息,滋养着自身。

“本源共生契约”不仅意味着共享成长,更意味着共担因果,共赴使命。

张良能模糊感觉到,自己未来的道途,已与这尊古鼎,与那场混沌中的宿战,与这“龙魂杏母”所托付的清除“阴暗之力”的重任,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呼——”

一口悠长的气息自张良口中吐出,气息凝而不散,在玉庐静谧的空气中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气箭,射出三尺方才缓缓消散。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却又深邃如渊,倒映着秘境天穹流淌的七彩霞光,仿佛能洞穿虚妄,直见本源。

三日静坐,并非毫无所得。他初步适应了暴涨的力量与全新的感知,稳固了因古鼎反哺而有些虚浮的境界,更重要的是,彻底理清了自身现状与未来方向。

“创法”乃是长远大计,需水磨工夫,步步为营。而眼下,有一件更为紧迫、也更为具体的事情需要处理——那便是“龙魂杏母”在古鼎修复完毕、与他深度绑定之际,隐约提及的“十万零八千颗杏种”与“周天星斗大阵”。

此事关乎清除“阴暗之力”的布局,更与“龙魂杏母”自身的延续、与九山地脉的稳固、乃至与此方天地的长远安宁息息相关。

就在他心念转动,思忖着该如何主动向“龙魂杏母”请教此事细节时——

“嗡……”

那宏大、温和、威严,却又比之前多了几分如释重负般轻松感的意念,如同春风化雨,再次悄然降临张良心间。

“异数,三日静定,根基已固,心性更见沉凝。善。”

是“龙魂杏母”。他的意念似乎不再如之前修复古鼎时那般透着深沉疲惫,反而多了几分鲜活与期待。

“前辈。”张良于心中躬敬回应,同时起身,对着秘境中央那巍峨母树方向躬身一礼:“晚辈侥幸功成,全赖前辈成全。而今状态已复,正欲向前辈请教那‘栽杏’之事。”

“恩。你既已与‘小鼎鼎’缔结共生之契,气运相连,性命交修,此事交由你,正是合适。”

龙魂杏母的意念传来,带着一种托付的郑重:“昔年混沌一役,暗黑喷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