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创法思路(1 / 3)

时光流逝,张良在母树秘境已度过一月有馀。

此处无日月轮转,唯有天幕上永恒流淌的七彩霞光与秘境自身悠长的生命韵律,标记着时光的痕迹。

修行之人,对自身的状态变化最为敏锐。张良清淅地感知到,这月馀光阴,在自己身上刻下了截然不同的印记。

练气一道,进展堪称缓慢。

下丹海中,那轮已稳固如磐石、内蕴五行阴阳道韵的金丹,依旧在缓缓旋转,吞吐着秘境中浓郁到化为灵液的天地灵气。

然而,金丹表面和内里大道符文的进一步铭刻、道韵的深化,却是实打实的水磨功夫。

每一缕道纹的生成、每一丝对天地法则理解的融入,都需要海量时间的沉淀与心神打磨,绝非单纯灵气堆积所能速成。

秘境灵气虽沛,也不过是让他日常修炼的“燃料”更为充足精纯,省去了提炼杂质的工夫,但“雕刻”金丹本身,仍需他一笔一划,以自身对道的感悟为刀,缓慢而坚定地进行。

月馀时间,于金丹境的漫长修行而言,不过弹指一瞬,进步微乎其微。

修器一道,更是短期内突破无望。

中丹海内,方天画戟所化的暗金色流光沉静盘踞,戟身道韵内敛,内核处那点混沌雷霆生灭之意已与他神魂紧密结合。

然而,从灵器境到道器境的跨越,乃是本质的蜕变,涉及法器本身灵性的终极升华、对相应天地法则的深刻烙印与承载。

他在沁芳园与姬昌兴交手时,对雷霆之力的运用已触摸到一丝“道”的韵味,但那距离真正将“法则”炼入戟中,使其发生质变,还差了至关重要的积累与契机。

此刻身处秘境,虽有磅礴生机与古老道韵环绕,但雷霆并非此地显道,强行寻求突破,无异于缘木求鱼,连一丝清淅的头绪都难以捕捉。

唯独武道,进境堪称神速。

秘境之中,无处不在的、源自“龙魂杏母”的苍茫生机与古老道韵,以及脚下玉石大地散发的温润地气,对肉身有着无与伦比的滋养效果。

《弋阳千剑诀》运转之下,气血奔流如长江大河,以往修行中一些细微的滞涩处被悄然打通,三百六十处已贯通的大窍更加明亮稳固,内蕴的气血越发精纯凝练。

三脉七轮之中,心轮、喉轮、脐轮这最内核的三轮,光芒明显炽盛,与天、地、人之间的感应也清淅了数分。

短短月馀,他的武道修为已稳稳站在了第四境“脉轮境”的巅峰,周身气血圆满,脉轮稳固,只差那临门一脚,便能窥见更高境界的门坎。

然而,也正是在这巅峰之处,张良清淅地触摸到了那层坚不可摧的“天花板”——《弋阳千剑诀》的极限。

这部得自李家、助他踏入武道之门的前朝剑宗绝学,其精妙与强大毋庸置疑。

但它终究是残缺的,最高只记载到如何稳固脉轮境,对于脉轮境之后,如何进一步开发肉身潜能,如何贯通那传说中连接天地的“桥梁”,如何凝聚独属于自己的“武道真意”并使之升华,皆语焉不详,前路已断。

他就象是一个已将手中地图标识局域探索到边界的旅人,前方是茫茫迷雾,无路可循。

“武道创法,必须提上日程了。”

这一日,张良静坐在一株散发着宁静气息的“悟道古茶”树下——这是他在秘境中发现的少数几种对他目前悟道有明显助益的灵植之一。

他闭目凝神,并非修炼,而是将自修行以来,尤其是近期所得的关于武道的所有知识、感悟、见闻,如同摊开一幅浩大画卷,在识海中一一陈列,仔细审视,查找那破局的关键丝线。

首先是朱明堂的指点。那位兵部侍郎、武道第四境巅峰的高手,在神都朱府中,曾对他推心置腹:“跳出功法看武道,以自身之道为基,走自己的路。”“武道真意,需从毕生经历、信念中提炼,与自身血脉、神魂融合,乃武者自身‘道’的雏形。”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打破了他对“功法”的迷信,指明了“创法”的根本——法为人服务,而非人拘泥于法。自身对天地大道的感悟,才是内核。

其次是楚先彪的经验。这位豪迈的护卫统领,修为虽不及朱明堂,但常年厮杀,实战经验无比丰富。

他曾言:“沙场搏杀,哪管什么招式套路,心到、眼到、手到,活下来就是好招。气血运转,有时候就得象战场上突围,认准一点,不管不顾地冲过去,其他的交给本能。”

这提醒张良,真正的武道,尤其是杀伐武道,需简洁、高效、契合本能,过于繁复的套路在生死一线时反是累赘。

再次,是与兵部三位第五境供奉——罗刚、赵无眠、钟离山——短暂接触时,感受到的那份巍峨如山的压力与他们偶尔流露的片言只字。

“武道第五境,重在‘神’与‘势’的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