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自然凝结出了一颗颗拇指大小、晶莹剔透、散发着各色宝光的“灵石”,其纯度远超外界流通的上品灵石。
但他无暇他顾,只是坚定地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半日。
在这样时间感都被浓郁生机和奇异景象模糊的秘境中,很难准确判断。
终于,前方的灵雾微微散开,视野骤然开阔。
他已来到了小径的尽头。
眼前,是那株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龙魂杏母”的根部。近距离仰望,那种震撼感更是无以复加。主干如同暗金色的天柱,支撑着上方无边无际的、流光溢彩的华盖。
树皮上那些天然的道纹,此刻看去,竟隐隐构成了一幅幅玄奥莫测的图案,仿佛在阐述着天地生成、万物枯荣的至理。
仅仅是凝神看去片刻,张良便觉头晕目眩,神魂有被吸摄之感,连忙移开目光。
而那道缠绕在离地百丈主干上的巨大“龙魂”,此刻也无比清淅地呈现在他眼前。
那并非浮雕,也并非完全的实体,而是一种介乎于虚实之间的存在。
暗金色的龙躯与母树主干紧密交融,每一片龙鳞都清淅可见,纹理分明,闪铄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却又带着生命的质感。
龙首微昂,龙目紧闭,但那股君临天下的威严、傲视苍生的气度,以及那深藏于威严之下、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的深沉悲怆与不屈战意,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张良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仿佛能“听”到,那沉寂龙魂深处,传来的、如同远古战鼓般低沉而悲壮的心跳;能“看”到,那紧闭龙目之后,可能蕴藏着的、开天辟地般的浩瀚景象与惨烈战场。
“就是这里了……”张良心中明悟。兽王带他到此,圣树嘱托他前来,古鼎与逆鳞金叶的异动,一切的指向,就是眼前这“龙魂杏母”之下。
他该做什么?
走上前去?
触摸树干?
还是……
没有接到任何意念的交流,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母树如此灵物,不可能没有神念意识。
就在张良心中念头转动,尤豫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时——
异变陡生!
他识海中的三足八面古鼎,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灿玄黄神光!
那光芒是如此炽烈,甚至透出他的眉心祖窍,在现实世界中形成了一轮淡淡的、仅尺许方圆的玄黄色光晕,将他周身笼罩。
“嗡——!”
一声清越的鼎鸣自张良识海深处响起,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充满灵性的、近乎欢悦的颤音。
紧接着,在张良惊愕的感知中,古鼎竟自行脱离了识海的锚定,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玄黄色流光,径直从他眉心祖窍处飞射而出!
这是张良得到古鼎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古鼎一直沉寂于他识海深处,象是慵懒的小猫,平时总是沉睡,偶尔动一动觅食。虽屡显神异,始终受他心神牵引,从未象这般主动离体。
那道玄黄流光离体后,并未消散,而是在张良身前显化出古鼎的虚影。虚影约三尺高下,三足稳立虚空,八面纹路流转,玄黄神光湛湛,虽然略显虚幻,却比在识海中时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灵动与真实感。
古鼎虚影在空中微微一顿,仿佛在“看”向张良,传递来一道清淅无误的、混合着孺慕、急切与恳求的意念,随即不再停留,带着一往无前的态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向那接天连地的“龙魂杏母”!
它的目标,并非那缠绕树干的巨大龙魂,而是母树那暗金色的、布满天然道纹的庞然主干!
张良心中大震,却未阻止,也无力阻止。
他能感觉到古鼎此刻的行为并非失控,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他暂时无法完全理解的共鸣与牵引。
玄黄流光划过秘境上空,在氤氲的灵雾与七彩霞光中拖出一道优美的光尾,如同归巢的倦鸟,又似游子奔赴久别的母亲。
就在古鼎虚影即将触及母树主干的刹那——
“嗡——!”
另一声更加低沉、苍凉、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蕴含无尽威严与悲怆的龙吟,并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所有生灵的心魂深处轰然响起!
整个秘境,刹那间为之一静。
风停了,七彩霞光凝固了,灵雾停止了流动,甚至那些奇花异草的摇曳、珍禽异兽的细微声响,全都消失了。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古鼎飞行的流光,与这声震颤灵魂的龙吟。
那缠绕母树的巨大龙魂,原本沉寂如亘古顽石,此刻,其紧闭的龙目,眼皮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