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立场传达,也暗含了谢家因谢冬梅之故,对张良未来处境的额外关切。
“多谢右相大人提点,多谢世伯。”张良拱手致谢。他深知,谢家此刻的示好与潜在支持,同样是一份需要慎重承接的情谊。
欧阳靖一直静静听着,此时方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磐石:“九山升格,是势在必行。你封爵已是多年来少有,还实封拥地,修建传送阵,天下震动是必然。将你置于朝中直管,某些人才能放心。”
“陛下看得远,这是提前为你铺路。至于姬昌兴……跳梁小丑,何足挂齿。”
“他若识趣,九山郡守便是他积累资历的台阶;他若不识趣,自然有他的去处。你如今修为已至道器境,即使在老一辈中也堪称绝顶,但要镇住一方,应对未来更复杂的局面,在家资背景上稍嫌不足。然有老夫做你的后盾,只要你不是违逆之事,圣上也会公正决断!”
他目光如电,直视张良:“你可知,陛下为何在御前明示你边关调令已定,却又语焉不详,只说‘待时机成熟’?”
张良心中微动:“还请国公爷明示。”
谢景忠接过话头,神色凝重:“家父今日得到确凿消息,北疆镇北王皇甫元尚,已正式上本,向陛下和兵部要人。”
“点名要的,便是你这位新晋的青山侯,协理格物院与军器研发的兵部员外郎。奏本中对你于九山研制新式军械、望远镜等物赞誉有加,言道北疆面对蛮族,正需此等锐意创新、知兵懂器之才。陛下已初步允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若所料不差,待你返回九山,交接完毕,安排好封地与秘境之事后,正式的调令便会下达。”
“官职……将是镇北军游击将军,正五品,独领一营。这已不是寻常的边军历练,而是实打实的统兵之责,是要将你真正放到边塞烽火中去淬炼了。”
游击将军!正五品!独领一营!
张良瞳孔微缩:这晋升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从从五品员外郎到正五品游击将军,看似只升一级,但这是从中央闲职到边军实权将领的跨越,意义截然不同。
镇北王皇甫元尚,那是与欧阳靖齐名的大周军神,武道第五境巅峰的绝世强者,镇守北疆数十载,威名赫赫。
能被他点名要人,并许以营官之职,既是莫大的认可,也意味着无比沉重的责任与凶险。北疆蛮族,凶悍狡诈,绝非易与之敌。
“镇北王……”欧阳靖缓缓道,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追忆之色,“皇甫元尚那老家伙,眼光毒得很。他这是看中了你格物院的本事,也看中了你本身的潜力。”
“把你丢到北疆那等苦寒战乱之地,最快地磨去你身上最后一点书生气和侥幸心,真正锤炼出统兵之将的杀伐果断与沉稳坚韧。这是烈火炼真金,但一个不好,便是真金化为飞灰。”
他身体微微前倾,苍老却依旧有力的手掌按在扶手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与期望:“太以,我知你志向不止于朝堂,更在修行大道。”
“但你要记住,我欧阳家以武立家,以器护国。沙场,是最好的修行道场!”
“在生死搏杀间领悟的战意,在尸山血海中磨砺的心志,是任何闭门苦修都无法替代的!你的道器境,根基已成,但尚未经过真正血与火的淬炼。此去北疆,正是你以战养战,以杀证道,彻底稳固境界,乃至窥探更高层次的最佳时机!”
欧阳博也难得地正色道:“不错。修器第五境道器境,关键在于‘道’与‘器’的融合,在于你的‘道心’与你所承载的‘法则’能否在极端环境下愈发圆融坚定。”
“北疆苦寒,战事惨烈,正是磨砺你战意、淬炼你道心的绝佳之地。你的方天画戟,需饮敌血,承战火,方能真正与你的杀戮、守护之道完美相合,未来冲击第六境‘蕴道境’时,方能多几分把握。”
蕴道境!修器第六境!那已是传说中触及天地法则本源,开始真正孕育自身“大道”的至高境界,放眼整个大周,能达到此境者寥寥无几,每一位都是镇国支柱。
欧阳靖最后沉声道:“我知你与圣树有约,要探寻那‘母树’秘境。此乃你之机缘,不可错过。”
“但秘境归来之后,北疆便是你下一处必须征服的‘秘境’。陛下予你厚望,镇北王予你重任,我欧阳家,亦予你期许。”
“望你此去,不仅能建功立业,扬我大周军威,更能于生死间明悟己道,于烽火中夯实根基。待你从北疆归来之日,我希望看到的,不仅是一位战功赫赫的将军,更是一位……触摸到第六境门坎的,真正的修器大宗师!”
阁内灯火摇曳,将欧阳靖眼中那灼热而沉重的期望映照得无比清淅。
这不是简单的家族嘱托,这是一位屹立于大周巅峰的修器强者,对一位拥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