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星夜不是浪漫(1 / 3)

时光荏苒,九岳大学堂的筹建事宜在张良、欧阳珏及一众长老、门客的协力推动下,已初具规模。

官学旧址上的断壁残垣被清理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初具雏形的院落地基和井然有序的工地局域。

每日里,工匠们的号子声、搬运材料的声响与学子们偶尔传来的朗朗书声交织在一起,为九山县城东注入了蓬勃的生机。

张良的生活也愈发充实。

白日里,他或在县衙处理公务,或去学堂工地巡视,更多的时间则是与鲁墨子、欧阳植庭等人泡在格物院的论道堂内,依据他渡劫所得的大道符文感悟,结合鲁墨子深厚的符阵造诣,尝试分解、推演那些玄奥的纹路,以期找到解决“驯雷”难题的新思路。

夜晚,则是雷打不动的修行时间,巩固金丹境与道器境的修为,感悟天地,精研诸般法诀。

尽管忙碌,张良却并未冷落欧阳珏。这个聪慧明理、一路相伴走来的未婚妻,早已是他心中不可或缺的温暖港湾。

公务修行之馀,他总会抽出时间陪她在县衙后院散步,听她讲述学堂内发生的趣事,或是她与宫家、朱家女眷交往的见闻。

两人之间,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交汇,一次指尖轻触,便已心意相通。那些月下花前的卿卿我我,耳鬓厮磨的温情时刻,自是两人间最私密珍贵的记忆,不足为外人道。

转眼已是六月初,贡麦已是熟透,即将收割。初夏的夜晚,暑气稍退,夜风带来一丝清凉。这一夜,星子格外明亮,银河横亘天际,洒下朦胧清辉。

张良处理完一日琐事,与欧阳珏并肩坐在后园凉亭的石凳上。亭角悬挂的初代电灯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光晕,虽不及烛火明亮,却别有一番宁静意味。

欧阳珏依偎在张良身侧,仰头望着璀灿的星空,目光却不如往日那般轻松,眉宇间隐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忧虑。

她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打破了夜的静谧:“良哥哥,今日收到神都来的家书,父亲在信中提及,朝廷似乎……有意对你进行提前考功。”

张良闻言,神色不变,只是握着她的手微微紧了一下,示意她在说下去。

他心中已有所预料,自己近段时间在九山的动静不小,显微镜、望远镜乃至学堂的筹建,必然早已传入神都,引起朝廷关注是迟早的事。

欧阳珏继续道:“信中说,陛下和右相对你的政绩颇为肯定,尤其是格物院的新制与学堂的创办。按惯例,县令任期未满,本不该此时考功。但父亲透露,此次考功之后,恐怕……恐怕按照我们欧阳家的惯例,夫君恐怕就会被征召入军中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大周边疆并不太平,与北蛮、西戎、南疆的摩擦时有发生。

军中生涯,刀光剑影,凶险难测,远非在地方为官可比。即便张良如今修为大进,但在欧阳珏心中,他依旧是那个需要她牵挂的良哥哥。

“父亲还说,这或许是祖父和几位看好你的大人物推动的结果,意在让你积累军功,为日后晋升铺路。可是……”

欧阳珏转过头,清澈的眸子在星光和灯下映照下,闪铄着不安,“良哥哥,军中不比地方,规矩森严,势力错综复杂,而且终究是要上阵厮杀的。我……我有些担心。”

张良感受到她话语中的深情与忧虑,心中暖流涌动,又夹杂着一丝歉意。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目光也投向那无垠的星空,缓缓道:“珏妹,你的担忧,我明白。”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而坚定:“然而,这既是朝廷之意,亦是我必经之路。九山虽好,终非久居之地。我所图者,非仅一县之安宁,亦非独善其身之超脱。”

“‘驯雷为民’之志,需更广阔的天地和更高的权柄方能推行;而我所修之道,《九山承运诀》需承载更重之运,《雷霆战器诀》更需在铁血沙场中磨砺锋芒。温室之中,养不出参天大树,也练就不了真正的雷霆战戟。”

他低头看向欧阳珏,眼中闪铄着自信的光芒:“况且,以我如今修为,等闲危险已难伤我分毫。金丹既成,道器初备,纵是千军万马,我亦有自保之力。”

“更何况,欧阳家军中根基深厚,祖父与岳父大人必会有所安排,非是让我去当一无依无靠的炮灰小卒。此行,于我而言,是挑战,更是机遇。”

欧阳珏听着他冷静的分析和充满自信的话语,心中的忧虑稍稍减轻。

她知道张良所言非虚,他的成长速度远超常人想象,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她时刻庇护的少年。只是,关心则乱,那份情感上的牵挂,并不会因对方实力的强大而消失。

“我知你本事。”欧阳珏轻叹一声,将头靠在他肩上,“只是刀剑无眼,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军中人心叵测,你需处处小心才是。”

“放心。”张良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