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县令,俺就是个粗人,只会舞刀弄枪,上阵杀敌,哪里懂什么教程?让俺当这长老,负责修行院的实战训练,岂不是误人子弟?万一教坏了那些孩子,俺可担待不起。”
张良闻言,神色顿时变得郑重起来,他拍了拍楚先彪的肩膀,语气诚恳:“楚叔,你太过自谦了。修行之道,从来都不是闭门造车,实战经验,远比纸上谈兵重要。”
“学堂的修行院,培养的是忠诚可靠、能守护九山的修士,他们不仅要懂心法、识符文,更要懂江湖险恶、懂如何保命、懂如何守护身边之人。”
“你的实战经验,你的厮杀技巧,你的忠心耿耿,都是学堂最缺的,也是那些子弟最需要学习的。有你在,修行院的子弟才能真正成长起来,才能成为九山的屏障。”
一番话,说得楚先彪热泪盈眶,他重重一点头,抱拳说道:“县令放心,俺定不辱使命!俺会把俺毕生所学的实战技巧,全部教给那些孩子,让他们个个都能独当一面,守护好九山,守护好县令,守护好九山的百姓!”
最让人意外的,莫过于陆放江。这位向来淡泊名利、不喜张扬的师爷,平日里除了处理县衙的公务,便是闭门读书,极少主动请缨承担什么事务。
可这一次,他却主动找到张良,躬身请命,愿意担任文化书院的山长,负责文化书院的课程设置、先生选聘与日常管理。
“县令既以‘有教无类’为念,以汇聚九山气运、教化百姓为志,老夫愿尽绵薄之力,教书育人,传播文化,让九山的百姓,都能识文断字、明辨是非,让文化的火种,在九山的每一个角落生根发芽。”
长老名单敲定后,九岳大学堂的筹建工作便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张良亲自挂帅,担任筹建总负责人,每日清晨便前往官学旧址,督工清理废墟、平整土地、修建院落。
他亲自制定建筑规格,要求讲堂宽敞明亮、通风透气,修行院场地开阔、防护严密,格物院与研究院配备专门的工坊与存放器械、玉简的库房,文化书院则增设庭院与藏书阁,方便学子读书休憩。
欧阳珏则充分发挥自己的才情,带着一众欧阳家的女眷,以及九山县内擅长园林设计的工匠,负责学堂的园林布局与内饰设计。
她巧妙地利用浣溪河的水资源,在学堂内修建了回廊、石桥、荷花池,种植了垂柳、海棠、竹柏等花木,让严谨规整的学堂,多了几分山水意境与雅致韵味,既能让学子们在求学之馀放松心情,也能潜移默化地滋养他们的心境。
一日,张良站在一处高高的土坡,与兄长张贤深入交谈。
他指向远处正在清理石滩的工匠们,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大哥可知道,我为何要将文化书院完全开放,甚至只收十个铜板的学费?”
“那些工匠,那些穷苦百姓,他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或许从未有过读书的机会,可他们之中,或许就藏着未来的能工巧匠,藏着未来的符文大师,藏着能完善‘驯雷’之术、开创符阵新篇的奇才。”
“我不想让这些人才,因为出身寒微,就被埋没。那十个铜板,是门坎,更是警醒,警醒每一位前来求学的学子,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努力学习,不负韶华,不负自己。”
张贤闻言,心中顿时深受触动,他重重一点头:“二弟,你说得对,是大哥太过短视了。你放心,大哥定当好好打理学堂的事务,管好每一笔钱财,不让你的心血白费,不让那些求学的子弟失望。”
正当工程进行得如火如荼,各项筹备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时,一队装饰华丽的车马,突然抵达了官学旧址的门口,引起了工匠们的注意。车马停下,朱明波身着一身锦袍,带着几个身着长衫、气质儒雅的朱家子弟,笑容满面地走了下来,手中还捧着一份厚厚的礼单。
“县令大人,恭喜恭喜啊!”朱明波快步走上前,对着张良拱手行礼,语气热情,“听闻大人要筹建九岳大学堂,以教化百姓、培养人才为己任,家主深感敬佩,特命在下送来三千册典籍,函盖经史子集、医道、商道、格物等各类书籍,聊表朱家的一点心意。”
“另外,家主还吩咐在下,若学堂有任何需要,朱家愿意全力相助,无论是钱财、物资,还是商道上的资源,都绝无二话。”
张良见状,心中一暖,连忙拱手回礼:“多谢朱先生,多谢朱家族主的厚爱与支持。三千册典籍,对学堂而言,乃是雪中送炭,张良在此谢过朱家。九岳大学堂建成之后,商正院还需多多借助朱家的经验与资源,到时,还要劳烦朱先生多多指点。”
“大人客气了。”朱明波笑容更盛,“能为九岳大学堂出一份力,能为九山的发展出一份力,是朱家的荣幸。日后,商正院若有任何需要,在下定当全力配合,绝不推诿。”
随后,他便命手下的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