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堂内,灯火愈发明亮。鲁墨子关于大道符文“分解重组”的阐述,如同一把钥匙,为张良打开了全新的思路。
他更清淅地认识到,欲在符阵之道上有所建树,尤其是要解决“驯雷”面临的诸多难题,闭门造车是行不通的。
此界的符文学与阵法学,经过无数代人的积累,早已形成了各自庞杂的体系。
正如鲁墨子所言,各家各派无不将内核的符文图谱与阵法精要视为不传之秘,深藏于宗门禁地或家族秘库,等闲不会示人。
这种“敝帚自珍”的风气,固然保证了传承的纯粹与势力的独特,却也极大地阻碍了知识的交流与进步。
张良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堂内悬挂的九山地图与各类器械草图,心中已有决断。
他转向侍立一旁的周青,吩咐道:“周青,去请陆师爷、王先生、庭爷爷,还有珏妹过来。另外,持我名帖,去宫家暂居的院舍和朱家驻地,躬敬地请宫宝娟长老与朱明波先生前来一叙,就说本官有要事相商,关乎九山未来发展,亦或对他们家族有益。”
“是,大人!”周青领命,快步离去。
鲁墨子见状,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他明白张良此举的用意,这是要借他新晋突破、声望正隆之机,尝试打破一些无形的壁垒。
不多时,陆放江、王凤君、欧阳植庭与欧阳珏先后到来。欧阳植庭气息沉稳,目光扫过张良,虽已感知其深不可测,但面上依旧带着长辈的关切。
欧阳珏则是一脸好奇与期待,安静地站在祖父身边。陆放江与王凤君则是神色躬敬中带着探究,他们深知这位县令大人每次召集,必有重要举措。
稍顷,宫家的宫宝娟与朱家的朱明波也相继到来。
宫宝娟是一位气质清冷的中年女子,身着素雅宫装,虽只是练气第四境,但身为御医世家长老,自有其矜持与气度。
朱明波则是一副精干商贾的模样,眼神灵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他是朱家在九山的主事人,负责与格物院的各项合作事宜。
众人落座,目光皆聚焦于主位的张良身上。论道堂内一时静默,唯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张良环视众人,神色平和,开门见山道:“今日劳烦诸位前来,是有一事相商。想必诸位也知晓,本官于格物一道,略有心得,近日更在修行上小有突破,对天地法则感悟颇深。尤其深感符阵之学,乃是格物致知、乃至推动‘驯雷’大业的关键。”
他略微停顿,见众人皆凝神倾听,便继续道:“然则,符阵之学博大精深,非一人一派所能穷尽。本官深知,各家于符阵之上,皆有独到传承与不传之秘。今日请诸位前来,并非欲窥探各家族内核机密,而是想与诸位做一笔交易,或者说,寻求一种合作的可能。”
朱明波眼中精光一闪,率先开口,语气圆滑:“县令大人客气了。不知大人所指的交易是……?”作为商人,他对“交易”二字最为敏感。
张良微微一笑,道:“本官欲系统钻研符阵之学,以期能更好解决格物院目前遇到的难题,尤其是‘驯雷’相关的能量调控、存储、转化与输送。”
“因此,希望能向宫家、朱家,乃至欧阳家,购买或交换一部分非最内核的、但体系相对完整的符文图谱与基础阵法原理。当然,本官不会让诸位吃亏。”
宫宝娟微微蹙眉,声音清冷:“县令大人,符阵之道乃家族立身之本一隅,即便非内核传承,亦轻易不会外传。此事……恐难从命。”宫家以医术和丹药立世,但其调配药性、引导药力之法,亦与符文阵法有相通之处,自有其秘传。
欧阳植庭抚须不语,他是欧阳家人,更是张良的未来岳家长辈,此时不便明确表态,但眼神示意张良继续。
张良对宫宝娟的拒绝并不意外,从容道:“宫长老所言极是,本官理解各家的顾虑。故而,本官提出此议,亦有相应的诚意。”
他目光变得深邃,缓缓道:“第一,本官可以承诺,所获知识,仅用于格物院非攻伐类的研究,绝不会用于研制针对各家的器物或阵法,并愿立下心魔誓言或签订契约约束。”
“第二,本官并非无偿索取,愿以等价的资源交换,无论是九山特有的矿产、格物院出产的精密器械,或是……本官此次突破后,对某些天地法则的新悟,或可凝结出的、具有特殊效果的简易符文模板,皆可商议。”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神色皆动。九山的矿产和格物院的器械固然有价值,但张良提到的“对天地法则的新悟”和“简易符文模板”,对于修行者而言,吸引力更大!这很可能意味着接触到更高层次的力量运用方式。
陆放江适时开口,帮腔道:“大人此言,老朽以为颇有诚意。符阵之学固然珍贵,但若能互通有无,取长补短,或能共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