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自那场惊心动魄的闹市刺杀已过去月馀。
张良凭借《九山承运法》青气滋养、银灵果脱胎换骨之效以及宫家精心调制的丹药,身体恢复得极快,不仅伤势尽复,修为更是因祸得福,隐隐触及了修器第四境“灵器境”的巅峰壁垒,对雷霆之力的感悟愈发深刻。
方天画戟经过紫霄雷符的淬炼以及与主人共抗天威的洗礼,戟身裂纹已然弥合,光泽内蕴,灵性愈发盎然,与张良的心神联系紧密到近乎一体。
然而,身体的康复与修为的精进,并未让张良有丝毫松懈。相反,他心中那团“驯服雷霆、造福于民”的火焰,燃烧得愈发炽烈。
那盏在格物院工坊中发出稳定光晕的初代电灯,如同黑暗中的启明星,照亮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也让他更清淅地看到了横亘在前方的重重险阻。
这一日,格物院论道堂内,张良、鲁墨子、以及被特意请来的欧阳植庭围坐一案。
案上铺着一张张画满复杂符号与线路的草图,旁边还放着那盏结构已然改进数次、亮度与稳定性均有提升,但距离实用仍差距巨大的电灯原型。
张良的神色凝重,手指轻轻点着草图,沉声道:“庭爷爷,鲁大师,电灯初成,证明‘以器驭电,化雷为光’此路可行。然此光微弱如萤,仅能自娱。欲实现‘驯雷为民’之愿景,使雷霆之力如水流般温顺,照亮千家万户,驱动机关器械,我们需翻越四座看似不可逾越的大山。”
欧阳植庭捻须颔首,目光瑞智:“太以,你且细细道来。老夫与鲁大师,或可参详一二。”
鲁墨子更是目光灼灼,全身心投入:“县令但说无妨,老夫倒要看看,是何等难题,能难住我格物院众贤!”
张良深吸一口气,将蕴酿已久的思考和盘托出:
“其一,雷霆之‘源’——如何稳定、持续、大规模地获取这天地间至阳至刚之力?”
他指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天雷狂暴,不可预测,更难以驾驭。我们目前依靠雷萤石等蕴含微薄雷霆之气的矿石,然其储量有限,能量稀疏,如杯水车薪。”
“若要供给一城一邑之用,必须找到堪比江河之源的力量。或效仿上古大能,布下惊天阵法,接引九天之雷;或另辟蹊径,探寻天地间其他形式的‘力’——譬如,奔流江河之势能(水力),或呼啸山风之动能(风力),将其转化为可用的雷霆之力。然此等转化之法,其内核机理‘切割磁力线生电’,在此世如何实现?需以符文仿真,还是需特制器械?皆是未知。”
欧阳植庭沉吟道:“接引天雷,凶险异常,非五境以上大能不可为,且易引天谴。借助水力、风力,倒是顺应自然之道。”
“老夫曾闻,海外仙岛有‘水轮机关’,可借水力碾磨谷物,或可借鉴其结构。至于‘切割磁力线’……此说玄妙,或可尝试以旋转的、蕴含‘导灵’特性的金属(如雷纹铜),在强大的、由‘磁石’(此世或有类似之物)产生的恒定力场中转动,看能否诱导出微弱的电流。此需大量实验验证。”
鲁墨子兴奋地拍案:“妙啊!造个大大的水轮,连着转子在磁石阵里转!此事交给老夫!老夫这就去设计‘水力生雷机’的模型!”
张良点点头,继续道:“其二,雷霆之‘蓄’——如何将这不羁之力存储起来,以待不时之需?”
他拿起一块光泽黯淡的雷萤石,“雷霆之力瞬息即逝,来如山洪,去如抽丝。若无蓄积之池,则电力供应时断时续,难以实用。”
“我们需要一种‘容器’,能容纳大量雷霆之力,并可按需平稳释放。此物或许需特殊材质制成,内蕴空间符文扩大其量,外刻‘稳流’、‘固能’符文防止其逸散或暴走。甚至……其本身结构,或需如‘雷池’般,有阴阳两极之分,方能有序储纳。此物之难,在于平衡容量、稳定与安全。”
“此乃关键!”欧阳植庭神色严肃,“蓄而不稳,如怀火药;蓄而不足,形同虚设。或许可尝试以‘空心雷击木’为壳,内壁镀以导灵秘银与绝缘琉璃,刻画复合储能符文数组。甚至……可借鉴法器‘芥子空间’原理,于方寸之间开辟微小界域,专用于储能。然此等技艺,涉及空间法则,非等闲可为。”
鲁墨子皱眉苦思:“材质、结构、符文,环环相扣,确是大难题。需反复试错,优选最佳组合。”
“其三,”张良语气愈发凝重,“雷霆之‘解’——如何将这混沌狂暴的雷霆之力,分解为可供不同器物使用的、稳定且雷霆之力的破坏力……嗯,即‘力道’适宜的‘阴雷’与‘阳雷’?”
他指着电灯图纸,“灯丝需特定‘力道’的电流方能发光而不毁,未来若有的器物需强电,有的需弱电,甚至需交替变化的电流。这就需要对总的电流进行精细的‘分化’与‘调控’。”
“或许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