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右相心折许未来(2 / 3)

。窗外暮色渐浓,映照着他变幻不定的脸色。

他脑海中飞快权衡着:孙女冬梅的心事、张良与欧阳家的姻亲、其展现出的潜力与价值、圣树的态度、皇室的可能布局

最终,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看来,当初欧阳珏与他的婚事,倒是歪打正着了。”

“此子,确是一支奇兵,亦是一大变量。我谢家,当以结善缘为主。冬梅那边唉,且看她自己的造化吧。陶先生,辛苦了。你带回的消息,至关重要。”

陶先生起身拱手:“相爷明鉴。陶然窃以为,对张良,朝廷亦当有所表示,至少在其县令任上,应予更多支持,使其能安心经营九山,亦显陛下恩宠。“

“恩。“谢知远颔首,“本相自有计较。你且下去休息吧,九山之事,日后还需你多费心。“

“陶然告退。“陶先生躬身一礼,缓步退出书房。

书房内,檀香的馀韵与暮色交织,一片沉寂。

谢知远独自倚在太师椅上,双目微阖,看似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已是波涛汹涌。

陶先生带来的消息,如同数块巨石投入他古井不波的心湖,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迫使他必须重新审视那个远在边陲的年轻人——张良,张太以。

“非池中之物……”谢知远在心中反复咀嚼着陶先生这五个字的评价。

起初,他以为这不过是惯常的赞誉之词,但结合陶然后续详实的叙述,这五个字的分量,变得无比沉重。

身为右相,执掌中枢多年,他深知“势”的重要性。

个别人的才华或许耀眼,但唯有形成“势”,才能影响格局。

张良在九山,已非单打独斗。

鲁墨子这等连皇家都要礼敬三分的匠作大宗师,竟甘愿留下;陆放江、楚先彪等一众第四境高手真心投效;更不用说其未来岳家欧阳家的鼎力支持。这已不是简单的“聚才”,而是形成了一个以他为内核,兼具行政、技艺、武力,且有明确目标:格物致知、驯雷为民。也是形成势力的轴心纲领。

这股“势”扎根于九山,背靠圣树,潜力无穷。

与此等人物交恶,非但无益,反而可能将这股未来可能成为庞然大物的力量推向对立面,甚至可能间接恶化了与欧阳家的关系,实为不智。

银灵果已是延寿奇珍,足以让皇家和顶级世家心动。而“母树”、“渊源”这些词汇,则指向了更深层次的、可能关乎国运乃至天地奥秘的机缘。

张良竟成了圣树与外界沟通的“关键纽带”?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个人命运,已与某种宏大叙事紧密相连。

投资他,某种意义上就是在投资一种未来的可能性,一种可能超越当前朝堂格局的巨大潜力。皇家必然已看到这一点,谢家若再因循守旧,固守门第之见,恐怕会错失良机,甚至在未来格局中落后。

灵器境的方天画戟,三道同修的扎实根基,月馀闭关的恐怖进境……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张良本人,就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修行天才。

他的个人实力,已然不容小觑,并且未来成长空间极大。

一个既有强大个人实力,又能聚势、承运的人,其未来能达到的高度,谢知远甚至有些难以预估。这已非简单的“佳婿”人选,而是一个需要郑重对待、甚至可能影响未来数十年势力平衡的“潜龙”。

思路至此,谢冬梅的婚事在他心中的权重,悄然发生了变化。以往的坚持,是基于“谢家嫡女不能为人平妻,必须门当户对做正室”的传统观念,是为了维护谢家的颜面和既定的联姻策略。

但此刻,在张良所展现出的巨大价值面前,这份“坚持”显得有些苍白和短视。

“或许……是老夫过于执着了。”谢知远在心中喟叹。

他想起孙女病中憔瘁的模样,那份炽热而痛苦的真情。

若张良只是个有些潜力的边城县令,他自然可以强硬压制,为冬梅另择“良配”。但如今,张良已展露峥嵘,其势、运、力皆非同凡响,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在这样的前提下,若冬梅真能得偿所愿,与欧阳珏共事一夫,对谢家而言,非但不是耻辱,反而可能是一步妙棋——这意味着谢家也与这位潜力无限的“潜龙”创建了最紧密的姻亲关系,与欧阳家形成了更稳固的同盟,共同投资未来。

“珏儿那孩子,性子温婉大度,欧阳靖也不是心胸狭隘之辈。若冬梅能放下心结,以平妻身份过去,与欧阳珏互相照拂,有张良这等人物为依靠,或许……远比嫁入那些看似显赫、内里却勾心斗角的世家大族,要幸福安稳得多。”

更重要的是,张良在信中对冬梅的劝解,是引导她“自强”。

这看似疏远,实则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