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互诉衷肠(2 / 3)

外的竟是他日思夜想的人。这一个月的等待、牵挂与不安,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尽数化作了眼底的湿意。

张良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反复斟酌,最后只化作一声低沉而沙哑的“珏妹”。

这两个字,藏着他月馀来的思念,藏着重逢的狂喜,也藏着深深的愧疚——愧疚让她独自等待,愧疚让她费心操劳。

这一声呼唤,彻底击溃了欧阳珏强撑的镇定。

眼圈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框里打转,她慌忙低下头,想去捡散落的文书,手指却因激动而不听使唤,指尖好几次碰到纸张,都没能稳稳捏住,反而将册子推得更远了些。

张良一步上前,伸手便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腕,掌心的温热与她腕间的微凉形成鲜明对比,他能清淅地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斗,心头的疼惜更甚。

“别捡了,让下人来收拾就好。”他声音沙哑,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牵着她的手,轻轻将她拉进公房,反手合上了木门。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屋内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阳光通过雕花窗棂,筛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青砖地上,也落在两人身上。

张良将她圈在门扉与自己的胸膛之间,两人距离极近,他能清淅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兰草香,混合着自己身上的松墨与山间清冽的气息,交织成独属于彼此的味道。

欧阳珏埋着头,能听见他胸腔里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沉稳而安心,让她紧绷了一个月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我……我听说你在圣树秘境闭关,知道那是难得的机缘,不敢去打扰你,便想着在县衙帮你打理些琐事,也好让你出关后能省心些。”

她抬起头,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张良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却还在替他着想,“周青他们虽得力,可有些文书上的细节,还有各方世家的应酬,我想着我来处理,能更妥当些,也免得他们事事都要等你出关。”

张良抬手,指腹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珍重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指尖细细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触感。

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因哽咽而微微起伏的肩头,心中的愧疚与思念交织缠绕,几乎要将他淹没。“什么时候到的?路上可还顺利?有没有遇到劫匪或是恶劣天气?在九山这些日子,是不是常常熬夜处理文书?”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声音低沉而温柔,每一个字里都藏着浓得化不开的牵挂。

“二月二十六到的,路上很顺利,父亲派了精锐护卫随行,没遇到什么麻烦。”

欧阳珏又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情绪,伸手轻轻握住他拭泪的手腕,指尖摩挲着他手背上的薄茧——那是练器、练剑留下的痕迹,“九山的百姓都很淳朴,周青他们也很照顾我,平日里不用熬夜的。就是……就是偶尔会想起你,想知道你在秘境里吃得好不好,修行顺不顺利,有没有受伤。”

她说着,声音又低了下去,眼底满是担忧,“我听叔祖说,圣树秘境虽好,却也藏着未知的凶险,这些日子,我每天都要去院子里烧一炷香,只求你能平安出关。”

张良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知道,她向来温婉内敛,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担忧,可这一句“每天都烧一炷香”,却道尽了她这一个月来的牵挂。

他再也忍不住,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脊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欧阳珏猝不及防撞进他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熟悉的气息,所有的委屈、担忧与思念都化作了哽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这个拥抱,比年前离别时那个克制而短暂的拥抱要用力得多,也滚烫得多。

张良的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柔软的发丝,能清淅地感受到她胸腔里与自己同频跳动的心跳声。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让你担心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深深的愧疚,“我在秘境里,每一天都在想你。练器时想起你帮我擦拭戟身,修行时想起你为我温茶,夜深人静时,更是满脑子都是你的样子。我怕修行进度太慢,怕让你等得太久,怕你在这边受了委屈。”

欧阳珏伸出双臂,紧紧回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膛里,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袍。

她用力点头,声音闷闷的:“我不委屈,我等得值得。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她抱着他的力道越来越紧,象是要将这一个月的空缺都填满,“我知道你一定能顺利出关,你从来都不会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