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从模糊难辨逐渐变得清淅,眉宇间依稀可见张良的坚毅与沉稳,却又多了一份超然物外的神性光辉。
虚影的躯体也不再是虚幻的光影,而是呈现出一种类似玉石般的质感,虽然依旧并非实体,却给人一种沉重、稳固的感觉,仿佛能够承载山河、镇压气运。虚影周身,开始有淡淡的青色光晕流转,那光晕中,隐约可见细密的符文生灭,似是天地法则的初步显化。
更让张良心神震动的是,他与此虚影之间的联系愈发紧密。一种血脉相连、灵魂共鸣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即是虚影,虚影即是他对“自我”、对“神只”之位格的认知与显化。
通过这尊虚影,他对自身神识的掌控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意念转动间,愈发圆融自如,感知范围与精度也大幅提升。
突然,眉心处传来的阵阵尖锐刺痛,如同无数细针攒射,将张良从那种与神只虚影深度融合、玄妙难言的感悟状态中强行剥离出来。
他闷哼一声,不得不中断了神识的运转与观想。
霎时间,那股如臂指使、仿佛能洞彻虚空的神奇掌控感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湮灭神魂的极致疲惫感。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作响,整个识海仿佛被瞬间抽空,变得干涸、滞涩,那刚刚还璀灿生辉的星辰图景和凝实威严的神只虚影,此刻在感知中也变得模糊、摇曳,仿佛风中残烛。
“呃……神识消耗竟如此之巨……”张良以手扶额,指尖用力按压着剧痛的眉心,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深知这是修炼《神只凝运启渡经》这部直指本源、玄奥无比的“经”级功法的常态。拓展识海、凝练神只,如同在虚无中开辟天地,锤炼无形无质的神念,其凶险与艰辛,远比锤炼气血、凝练真元更为甚之。每一次突破性的进展,往往都伴随着神识的极大耗损,一个不慎,便可能伤及神魂根本。
他不敢怠慢,立刻摒弃所有杂念,停止了一切主动的修炼。
缓缓向后倚靠在冰凉的石壁上,闭合双眼,仅保留最基础的吐纳,引导体内温和的《九山承运诀》青气与《阴阳五行练气诀》的五行真元,如涓涓细流般,自然而然地滋养、抚慰着过度消耗、几近干涸的识海。
洞府内,圣树散发出的温和生机气息,也仿佛感知到了他的状态,丝丝缕缕地渗透而来,如同母亲温柔的手,轻轻安抚着他疲惫的灵魂。
在这极致的安静与放松中,白日修炼的种种景象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回放:古鼎与圣树共鸣的玄妙震颤、青中泛金的气运之力如神笔勾勒星图、神只虚影睁开双眸那蕴含星河生灭的瞬间……每一次回想,都让他对这部功法的浩瀚与艰深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神只凝运启渡经》……凝运、启渡……以气运为薪,众生愿力为火,鼎镇乾坤,炼化诸天……”
他于心中默默咀嚼着经文总纲,疲惫的思绪却异常清淅,“此经之难,不仅在于神识修炼本身凶险万分,更在于其对‘运’与‘念’的须求堪称海量。需汇聚一方气运,承载万民念力,方能点燃神火,照亮前路……我如今借圣树与九山地利,加之古鼎玄妙,方能引得气运加身,有此进境。若在寻常之地,只怕穷尽数年苦功,也难点亮寥寥数星……”
想到此处,他越发感到前路漫漫,亦深感肩头责任之重。这“承运”二字,既是莫大机缘,亦是沉甸甸的担子。九山百姓的安居乐业,麾下众人的同心协力,乃至脚下这片土地的兴衰气运,都已与他修习此经息息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欲要神只凝实,非仅闭门苦修可成,更需……泽被苍生,气运绵长啊……”这个明悟在他心中愈发坚定。
思绪如潮水般起伏,最终都被那汹涌而来的疲惫感淹没。
意识渐渐模糊,沉重的眼皮再也无法支撑。在这片被圣树气息笼罩的安宁静谧之中,张良倚靠着石壁,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彻底沉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洞府内,只馀下他均匀的呼吸声,与外界若有若无的风过林梢的沙沙轻响,交织成一曲安眠的夜曲。
这一次的沉睡,并非简单的休憩,更象是一次身心与过度耗损的神识的深度修复与集成。
在无知无觉中,那过度拓展的识海边界正在缓缓稳固,那因强行观想而略显黯淡的星辰光辉正在重新蕴育光芒,那神只虚影亦在沉睡中汲取着冥冥中的气运之力,变得更加内敛而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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