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格物院的度量衡(1 / 3)

草庐论道归来,张良心中那“驯雷为民”、“格物致知”的念头愈发清淅坚定。

圣树“道法自然”的点拨,让他明白了顺应此世法则的重要性;而与陶先生、欧阳博等前辈的交流,尤其是对“器-符-阵”体系的理解,则让他找到了将理念付诸实践的具体路径。

然而,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欲行格物之事,必先立格物之器,而这“器”,不仅指物质材料,更包括一套精确、统一、便于交流的度量标准。

张良深知,前世科学大厦的基石,正是创建在严谨的度量衡体系之上。反观大周,乃至整个修行界,对于长度、重量、时间、能量等的描述,大多依赖于“约莫”、“些许”、“一炷香”、“一息间”等模糊概念,或是“千斤之力”、“百里之遥”这类因人而异、因境而变的粗略估算。这对于需要精密重复实验和数据对比的“格物”研究而言,无疑是巨大的障碍。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器’,当包括丈量万物之尺,权衡轻重之衡,计量时间之钟。”张良立于初具雏形的格物院中,望着正在搬运石材、木料的工匠,以及偶尔前来交流探讨的陆放江、杨杰可等人,心中已有了决断。

数日后,格物院一间刚刚整理出来的静室内,张良召集了目前的内核班底:王凤君、楚先彪、陆放江、杨杰可、敬海燕,以及负责具体营造的管事。

众人到齐,只见张良身前的宽大木案上,并非摆放着灵材秘籍,而是几件看似寻常却又有些奇特的物事:一把打磨极其光滑、刻着均匀细密刻度的木尺(以质地坚硬的灵木制成);一组大小递增、标注着数字的铜制砝码;还有一个结构精巧、依靠恒定水流驱动齿轮、带动指针在刻盘上匀速旋转的“水运钟”,以及几张写满了奇异符号的纸张。

“今日请诸位前来,非为讨论高深功法,亦非规划宏大工程,而是欲在咱们这格物院内,立下一套新的规矩,一套丈量、计数的规矩。”张良开门见山,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他首先拿起那柄木尺:“此为我所定‘米尺’。取其‘丈量微末,追求精微’之意。一尺之长,定为此。”他指向尺上最长的刻度,“其下分为十‘寸’,寸下再分十‘分’,分下可再分十‘厘’。如此,无论测量器物长短、阵法间距,乃至符文笔画之微,皆有统一精准之度,可避免‘指宽”、“掌长’之含混。”

接着,他指向那组砝码:“此为新制‘克’、‘千克’之衡。千倍于一克者,为一千克。用以精确衡量物料轻重,无论是金石之重,还是药散之微,皆可量化比较,于炼丹、炼器、材料配比,至关重要。”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一张画纸上。画纸上画了一件圆形物件,标名为“钟”。

“以往计时,或看日晷晷,或燃线香,或凭气息流转,皆受天时、环境、个人状态影响,难以精确。大家请看我此画上的“钟”。我将其一日定为二十四‘小时’,一时分为六十‘分’,一分再分为六十‘秒’。如此,无论白昼黑夜,阴晴圆缺,皆可精确计量时间之流逝。对于观察反应过程、记录功法运行周期、协同多人操作,意义非凡。”

最后,他拿起那几张纸,上面写着的正是“0、1、2、3……9””等运算符号。“此为新式数字与算法,书写简便,运算高效,远胜筹算与汉字数字。今后格物院内所有记录、计算,皆采用此制。”

张良见众人已初步理解“米”、“克”、“秒”等基本单位之妙,心知需趁热打铁,将此体系进一步完善,方能真正应用于千头万绪的格物研究之中。他目光扫过案上器物,继续深入阐述,声音清淅而沉稳:

“陆前辈所言极是,统一精准乃格物之基。方才所述,仅为度量之始。世间万物,大至山岳之广袤,小至微尘之精微,重如金石,轻如羽毫,形态各异,故度量之制,亦需有映射之尺规,方能穷尽其理。”

他再次指向那“米尺”,指尖滑过其上的刻度:“此一米之长,乃我等丈量常物之基。然若计较长途远距,如九山县城至郡府之路程,若以米计,则数目庞大,不便言说。故可设‘千米’之单位,即一千米为一千米,用以衡量山川疆域,通达百里之遥,一目了然。”

接着,他的指尖移至米尺上更细微的刻度:“反之,若究符文刻画之精微,灵材结构之纤毫,则米尺仍显阔大。故需更小之单位。一米可分为十‘分米’,一分米再分十‘厘米’,一厘米又可细分为十‘毫米’。诸位请看,”

他示意众人近观尺上刻痕,“此最小一格,便是一毫米。如此,纵是发丝之细,金石纹理之密,亦可精确度量,无所遁形。”他特别看向王凤君和敬海燕,“于炼器制符,把握此等微末之差,往往关乎成败优劣。”

随后,张良将话题转向重量:“重量之衡,亦然。方才所言‘千克’,适于衡量常物。然若称量珍贵药散、灵丹粉末,或微量催化剂,千克则过于庞大。故设‘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