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圣树庐前习阵始(1 / 3)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张良如常于县衙后院井边盘膝而坐,五心朝天。随着《九山承运法》的运转,东来紫气如丝如缕,被其灵觉捕捉,经古鼎转化,化作精纯生机导入下丹海。

那滴融合了古鼎金芒的筑基灵液缓缓旋转,色泽愈发温润通透,与中丹海内依《雷霆战器诀》凝聚的淡金色气旋遥相呼应,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百日苦修,根基渐厚,虽离真正的“阴阳为基、五行为柱”筑基境尚有距离,但体内真元流转已比初时顺畅凝练许多。

餐霞食气毕,张良起身,周身气血充盈,精神奕奕。他回到书房,将积压的政务文书快速批阅完毕。得益于数月经营,九山县政通人和,水利、农桑、商贸皆步入正轨,又有欧阳珏、谢冬梅及周青等人分忧,寻常事务已无需他事必躬亲。

待最后一份关于新垦荒田赋税减免的章程批复用印,他搁下朱笔,目光投向窗外连绵的九山深处。

是时候了。

他唤来张福略作交代,便独自一人离开县衙,身形几个起落,便没入通往九山深处的苍翠小径。

山路崎岖,于他而言却如履平地。

体内真元流转,足下生风,身形轻盈迅捷,比之数月前初至九山时不可同日而语。沿途山民樵夫见县令大人独行入山,皆躬敬避让行礼,眼中满是信赖与感激。

张良微微颔首回应,心中感念古鼎汇聚的这方水土的民心气运。

越往深处,林木愈发葱郁,灵气也渐次浓郁。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眼前壑然开朗。

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幽静谷地出现在眼前,谷中清泉潺潺,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灵气氤氲如薄纱。

而在谷地中央,一株接天连地的金色巨树巍然矗立,正是那株千年龙血银杏。即便相隔甚远,那磅礴的生命气息与温和而威严的灵压依旧扑面而来,令人心生敬畏。

树冠笼罩之处,淡金色的光晕流转,形成一个无形的宁静领域,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

张良驻足谷口,并未贸然踏入圣树内核领域。

他知晓,此地乃绝对禁域,有灵树与兽王共同守护,更有天然结界守护。

目光所及,只见巨树周遭约三里外,五座风格各异、却皆与自然山势完美融合的草庐静静矗立,如同五颗星辰拱卫着中央的日月。

庐舍皆以灵木为骨,灵草为顶,虽简朴,却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道韵。庐前或有小片药圃,灵光点点;或有清泉石潭,雾气升腾。这便是欧阳博所言,五位第五境强者结庐守护之地。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张良心中默念,不禁一阵感叹。

这五位高人,舍弃红尘繁华,甘愿在此清寂之地结庐而居,日夜守护圣树,其所求者,恐怕已非世俗权柄或资源,而是大道机缘,或是与这天地灵根的一份守护契约。此等境界,令人心折。

他收敛心神,目光锁定其中一座位于东侧、庐前以黑白石子布成简易太极图案的草庐。庐前,一位青衫磊落的身影正负手而立,似在观云,正是陶先生。

张良整了整衣冠,步履沉稳地走上前去,躬敬行礼:“陶先生,晚辈张良,前来请教阵法之道。”

陶先生闻声转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眼中却带着一丝了然与赞许:“张县令勤勉,政务修行之馀,犹不忘格物致知之道。请随我来。”他引着张良走向草庐旁一处平整的青石平台,平台上已用特制的灵砂勾勒出数个基础阵纹雏形。

“阵法之道,首重‘理’与‘势’。”陶先生盘膝坐下,示意张良坐于对面,声音平和如潺潺溪流,“‘理’者,天地运行之法则,阴阳五行之生克,能量流转之轨迹。‘势’者,山川地脉之走向,灵气汇聚之节点,乃至人心气运之聚散。布阵,便是以符文为笔,以灵材为墨,引‘势’而合‘理’,于方寸间撬动天地之力。”

他伸指凌空一点,平台上一个简单的聚灵阵纹亮起微光,周遭稀薄的灵气开始缓缓向阵眼汇聚。

“此乃最基础的‘小聚灵阵’,其理在于仿真地脉灵气自然汇聚之涡旋,其势则借此地靠近圣树、灵气相对浓郁之便利。符文勾勒,需心神合一,引自身真元为引,沟通天地灵机,一笔一画,皆不可有误,否则轻则阵法失效,重则灵气反噬。”

张良凝神细观,结合陶先生所言,再回想前世所学的电磁场理论、能量守恒与转化定律,心中壑然开朗。此世阵法虽以灵气、符文为基,但其内核原理——引导、汇聚、转化、约束能量——与前世科学中对“场”和“能量流”的认知竟有异曲同工之妙!雷电之力狂暴难驯,若欲“驯服”为民所用,不正需要构建一个能引导其流动、约束其爆发、转化其形态的“能量场”吗?阵法,或许就是实现这一目标的钥匙!

他压下心中激动,虚心求教:“先生,若欲引导、约束如雷霆般暴烈之能量,使其稳定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