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戟动九霄(2 / 3)

欧阳珏与谢冬梅早已看得痴了。

欧阳珏纤手紧捂心口,贝齿轻咬下唇,一双美眸瞪得极大,瞳孔中倒映着那团毁灭与创造交织的暗金风暴,以及风暴中心那个如神如魔的身影。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不受控制地狂跳,每一次心跳都似乎被那戟风的节奏所牵引。

张良平日里的温文尔雅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原始的、充满绝对力量感和统治力的男性魅力。那是一种能够破碎一切阻碍、守护一切的极致强大。

担忧、自豪、震撼,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被绝对强者所吸引的悸动,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心防,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只能痴痴凝望,整个心神都被那戟光与身影牢牢攫住,无法移开分毫。

一旁的谢冬梅反应更为直接,她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冷气,红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出身将门,见过军中猛将演练,也听过家族高手讲述修器之威,但从未想过,一杆兵刃在一个男人手中,竟能展现出如此惊天动地、摄人心魄的力量。

那戟仿佛不是死物,而是张良身体的一部分,是他意志的延伸,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种斩断因果、破灭虚空的决绝。

她看着张良在戟光中若隐若现的侧脸,那专注而冷峻的线条,在跃动的电芒映照下,俊美得如同雕塑,却又危险得让人心颤。

这种强烈的反差,混合着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与崇拜,形成一股巨大的吸引力,让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双腿有些发软,只能依靠着门框,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的铁屑,牢牢粘在张良身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回荡:这……便是真正的他吗?

就在这时,张良招式一变,所有的戟影骤然收敛,化繁为简,双手握戟,对着前方虚空,一记毫无花哨的直刺!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鸣炸响,仿佛平地惊雷!戟尖前方,空气被极度压缩,然后猛地炸开,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冲击波纹,急速扩散开来。

虽然没有直接击中任何物体,但远处一株碗口粗的树干上,“咔嚓”一声,赫然出现了一个对穿的孔洞,边缘光滑如镜,并有焦黑痕迹!

一刺之威,竟至于斯!

张良缓缓收戟,独立院中,周身蒸腾着白色的热气,那杆方天画戟上的光芒也渐渐内敛,但那股睥睨天下的凶戾之气却久久不散。他转过身,目光看向月洞门方向,仿佛才注意到二女的存在。

欧阳珏与谢冬梅这才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接触到张良那尚残留着雷霆馀威的目光,两人都是娇躯一颤,脸颊上瞬间飞起红霞,竟不约而同地微微垂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心中小鹿乱撞,方才那惊天动地的景象,已深深刻入灵魂深处,永生难忘。

晨曦彻底照亮了庭院,但那杆方天画戟的幽暗光泽与张良如山岳般沉稳的身影,却比阳光更加耀眼,牢牢地占据了二女的全部视线与心神。

一声浑厚的男声慢吟道:

“暗戟吞光龙鳞啸,舞动风雷破九霄。

一刺惊鸿裂云魄,山河气卷万里潮。

身似流云携电舞,锋掠寒芒天地渺。

回首晨曦犹逊色,独留戟影傲苍昊。”

张良吟罢,馀音犹在晨光中袅袅回荡,那诗中的豪情与方才戟舞的雷霆之威相互印证,更添几分震撼人心的力量。

月洞门下,欧阳珏与谢冬梅仿佛被这诗句钉在了原地,两双美眸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庭院中央那个持戟而立的身影。

欧阳珏紧捂心口的手缓缓放下,指尖却仍在微微颤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那诗句与眼前景象完美交融带来的冲击,让她心潮澎湃难以自抑。她仰望着张良,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晨曦与他的身影,那平日里蕴藏的温婉此刻化作了近乎痴迷的倾慕,仿佛要将这“身似流云携电舞,锋掠寒芒天地渺”的绝世风姿深深镌刻进灵魂深处。

诗中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象是为她方才所见、所感做了最精准、最豪迈的注脚,让她对张良的认知又深了一层——他不仅力量强横,更有匹配这力量的胸襟与文采。

一旁的谢冬梅更是呼吸急促,脸颊绯红如霞,她性格本就热烈直接,此刻受到的冲击更为外放。

那“暗戟吞光龙鳞啸,舞动风雷破九霄”的磅礴气势,让她仿佛再次置身于刚才那团暗金色的雷霆风暴之中,心驰神摇。她看着张良,只觉得此刻的他,比天上初升的太阳还要耀眼,那“独留戟影傲苍昊”的孤高与强大,混合着诗句带来的文化冲击,形成一种复杂难言的吸引力,让她那颗自由不羁的心被彻底攫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发觉任何言辞在方才那首诗与那场演练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尽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