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完工需时甚久,但像征希望的基石已开始铺设;而通往主要产粮区的干渠和部分支渠,则在修行者的助力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延伸。
秋高气爽,晴空万里。九山县城外,原本荒芜的河谷地带,此刻已成了一个人声鼎沸、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但今日的工地,与往日民夫肩挑手扛、号子震天的景象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又兴奋的能量波动,一种近乎神迹的力量,正在这片土地上磅礴展现。
“快看!欧阳家的仙师们动手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河谷上游。
数十名欧阳家的修行好手肃立于河道预定改道的山隘之前。这些平日里深居简出的武道强者,此刻褪去了华服,身着便于行动的劲装,但周身那股凝练如实质的气血之力,即使相隔甚远,也能让普通百姓感到呼吸微窒。尤其是为首的欧阳植庭,虽须发皆白,却身形挺拔如松,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仿佛体内蕴藏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诸位,依计行事,开山!”张良声如洪钟,并不如何响亮,却清淅地传遍整个工地。
话音落下,他率先踏前一步,并未见其如何作势,周身空气却微微扭曲,一股灼热的气浪以其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他深吸一口气,那吸气声竟如长鲸饮水,引得周围风声呼啸。下一刻,他右拳缓缓提起,拳头上并无光华,却仿佛凝聚了千钧巨力,连光线都为之黯淡。
“破!”
一声低喝,张良一剑破开,并非击向山体,而是隔空砸向那坚硬如铁的山岩!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猛然炸开,仿佛平地惊雷!众人只觉得脚下大地剧烈一颤,不少人站立不稳,跌坐在地。只见张良剑锋所向之处,那面巨大的山岩表面,如同被一柄无形的万钧巨锤砸中,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随即在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中,轰然崩塌!无数磨盘大的碎石沿着拳势方向激射而出,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约束,大部分落入预定河道,小部分则被随后跟上的欧阳家好手或拳打或脚踢,精准地击碎成更小的块体,便于民夫后续清理。
这绝非人力可为!这简直是传说中的移山之力!岸边的百姓看得目定口呆,鸦雀无声,唯有巨石滚落的轰鸣在河谷中回荡。许多老人更是直接跪伏在地,口称“县尊好厉害”、“简直是神仙手段”。
“清理河道,筑基台!”张良面不改色,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沉声下令。
早已待命的民夫们在工头颤斗而激动的吆喝下,扛着铁锹、推着独轮车,如同潮水般涌向那被开辟出的豁口。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兴奋,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干劲。有如此仙师开路,这看似不可能的工程,似乎也变得触手可及!
与此同时,在规划中的水库堤坝地基处,则是另一番景象。
朱家和宫家派来的练气士与武道修行者在此施展手段,也显玄妙。数名修为精深的练气士盘膝坐于划定好的坝基四角,手掐法诀,周身隐隐有灵光流转。他们口诵晦涩咒文,或是双手虚按地面。
倾刻间,大地之上的土石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流水般微微蠕动、沉降、压实!这是一种更为精细的“驯服”大地之力,并非破坏,而是重塑。松软的河滩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坚硬如铁,为未来的巨石堤坝打下最坚实的基础。更有精通水属法术的练气士,引导着地下潜流,避开坝基关键部位,或将多馀积水汇聚导引至低洼处。
而宫家的药师们则穿梭其间,他们手持罗盘,不时将一些研磨好的奇异药粉撒入地基土壤,或是将一些散发着清香的药液倒入水中。有见识的老农低声对身边人道:“看见没?那是宫家的仙师在‘定土’、‘净水’!撒的是‘磐石散’,能让地基百年稳固;倒的是‘清灵液’,可保库水清澈,不生疫病!”众人闻言,更是啧啧称奇,看向那些气质温润的药师们,眼神如同看待播撒祥瑞的仙官。
最令人目眩神迷的,莫过于在河道狭窄处架设渡槽和桥梁的场景。欧阳家几位明显走“修器”之路的客卿出手了。其中一人祭出一尊尺许高的青铜小鼎,迎风便长,化作丈许方圆的巨鼎虚影,悬浮于河道上空,鼎口垂下道道玄黄之气,将下方湍急的河流暂时定住、分流。另一人则催动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剑光如龙,精准地切削着预先运来的巨型石料,将其修整得棱角分明、严丝合缝。更有甚者,直接以浑厚真元包裹数千斤重的石梁,凌空虚渡,将其稳稳安放在桥墩之上,动作举重若轻,仿佛在摆放积木。
“飞剑!那是飞剑!”
“天啊,石头自己飞起来了!”
“神仙!真的是神仙手段!”
惊呼声、赞叹声此起彼伏。百姓们何曾见过这等景象?往日里需要数百人耗费数月才能完成的艰险工程,在这些修行者手中,竟如弹指般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