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既毕,众人各自领了使命与那份沉甸甸的机缘,相继散去。欧阳植庭与陶先生、朱明波还需细细筹划入神都的路线与护卫事宜,张贤、张福则忙着清点、封存剩馀的银灵果,并安排呈送皇家的那四枚。喧嚣的后堂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摇曳的烛火,以及尚未离去的张良、欧阳珏与谢冬梅三人。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银灵果的异香,以及方才激烈讨论后的馀温。张良揉了揉眉心,脸上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却格外清明。他转身,看向身旁的两位少女。
欧阳珏依旧安静地立在他身侧,目光温柔,似在无声地询问他是否劳累。而谢冬梅则站在几步开外,双手微微绞着衣角,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眼神中带着一丝即将分别的失落与踟蹰。
张良看着二女,尤其是欧阳珏眼中那毫无保留的关切,心中暖流涌动,同时也升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他走到二女面前,神色郑重地开口:“阿珏,冬梅妹妹。”
他声音不高,却让二女立刻集中了精神。
“自来到这九山县,诸事纷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张良语气平静,却带着自省,“无论是应对李家之祸,还是此番探索圣树秘境,我所依仗的,更多是些机变取巧之力,以及诸位长辈、朋友的鼎力相助。于自身修行一道,说来惭愧,几乎未曾有过系统、专注的修炼。”
他目光扫过桌上那装着银灵果的空盒,继续道:“如今,九山初定,强敌或许仍在暗处窥伺,未来之路必不会平坦。圣树赐下灵果,是机缘,亦是责任。若自身实力不济,纵有神物在手,恐也难守其成,更遑论庇护一方,实现抱负。”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故此,我意已决。从明日起,我便要正式闭关,借助这银灵果之力,踏踏实实修行。”
欧阳珏与谢冬梅闻言,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理解与支持。欧阳珏率先开口,声音温婉却带着笃定:“良哥,修行是根本,你早该如此。你只管安心闭关,不必过于挂心政务。”谢冬梅也连忙点头附和:“是呀,良哥哥。你方才也说了,不是闭死关。寻常政务琐事,若信得过我们,我与欧阳姐姐可以代为处理一些。”
欧阳珏接过话头,解释道:“我与冬梅妹妹虽不似良哥你这般深入民间,但家中长辈为官,自幼也耳濡目染,些许基本的文书往来、例常事务,还是能应付的。我们可先代为梳理,若有拿不定主意的要事,再一同去静室门外请教于你,必不误了你的修行。”
张良听闻此言,心中一动,看着眼前两位明眸善睐的少女,她们出身官宦世家,确有此能力。此举不仅能让他从繁琐庶务中抽身,更能让二女有事可做,增进情谊,可谓一举两得。大哥张贤只能经商,对政务确实是一窍不通。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拱手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阿珏和冬梅妹妹了。有你们二位帮助,我便可真正安心冲击瓶颈了。”
语气顿了一顿,又带着些许歉意说道:“珏妹,闭关修行期间,我也不是闭死关,还是会去处理一下政务。只是陪你的时间会少得多了。”
谢冬梅:“良哥哥,你一定能成功的!这银灵果如此神奇,你服下后,修为定然能突飞猛进!”
张良对二女的理解和支持报以感激的微笑,尤其是对欧阳珏那无声却坚定的支持感到心安。他又特意对欧阳珏柔声嘱咐道:“阿珏,我闭关后,你若无事,可常来县衙后宅走动,陪陪我母亲,她一个人难免寂寞。”
欧阳珏脸颊微红,心中甜丝丝的,乖巧应道:“恩,我晓得。良哥你放心,我会常去陪伴伯母的。”
交代完毕,张良不再多言,对二女点了点头,便转身向后宅专用的静室走去。他的背影在烛光下拉长,显得坚定而决绝。
欧阳珏目送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直到看不见了,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期待的光彩。她转向谢冬梅,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女主人的疏离感:“谢妹妹,天色已晚,我让人备车送你回驿馆可好?”
谢冬梅看着欧阳珏那自然流露的与张良的亲近感,心中酸涩更浓,却只能强颜欢笑:“有劳欧阳姐姐费心,冬梅自己回去便好。”说罢,微微福了一礼,转身离去,脚步显得有些匆忙和落寞。
欧阳珏看着谢冬梅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心中充满了对张良闭关成果的期待。她相信,待张良出关之时,必将焕然一新。
送走欧阳珏与谢冬梅,庭院重归寂静。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也照进张良波澜渐平的心湖。他独立院中,回味着方才与二女,尤其是与欧阳珏那番关乎道途与未来的深谈,心中既有温情涌动,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信念升腾而起。
“大道同行,非虚言也。”他低声轻语,嘴角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随即,他将这份儿女情长暂且压下,目光恢复清明锐利。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