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星夜回程(2 / 3)

卷。他轻声应和:“是啊,天地广阔,星辰永恒。我等修行之人,穷尽一生,所能窥见的,或许也不过是这星海一隅。”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寥廓,让欧阳珏和谢冬梅都心有所感。欧阳珏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无声地传递着支持。谢冬梅则望着张良在星空下显得愈发深邃的侧影,那颗悸动的心,在无垠的星海下,似乎也变得更加柔软而复杂。有崇拜,有向往,有一丝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心疼他肩上那看似轻松,实则沉重无比的责任。

休息片刻后,三人继续启程。夜色渐深,露水打湿了衣襟,带来寒意。但有两个少女紧紧依偎在侧,张良的心中却充满了温暖与力量。他稳步前行,如同这夜行的陀手,引领着方向。

欧阳珏渐渐适应了夜色,恐惧消散,只剩下与爱人并肩同行的温馨。而谢冬梅,一路沉默了许多,她时而看看星空,时而看看身前紧靠的两人,时而感受着掌心布料传来的、属于张良的微温,心中的那份初开的情愫,如同这山间的夜露,悄无声息地凝聚,冰凉而清淅。

夜色渐浓,山风带来的凉意更甚。尽管有修为在身,但长达近八十里的山路跋涉,其中还包括穿越迷阵时精神的高度紧张,对体力的消耗是实实在在的。谢冬梅虽强撑着,但呼吸已不如之前平稳,脚步也略显虚浮,原本抓住张良衣袖的手,有时会不自觉地稍稍用力,借以稳住身形。

细心的欧阳珏率先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月光下,谢冬梅的脸颊少了平日的红润,透着一丝疲惫的苍白。欧阳珏自己虽也觉劳累,但修为略胜一筹,且心有所依,精神尚可。她看了看谢冬梅,又望向张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体贴,轻声开口道:“良哥哥,你看冬梅妹妹,怕是累得紧了。这一路来回,便是我们也觉吃力,她一个姑娘家……不若,你背她一段路可好?”

此言一出,谢冬梅先是一愣,随即脸颊“唰”地一下飞起两抹红云,好在夜色深沉,不甚明显。她慌忙摆手,声音带着几分急促的羞赦:“不、不用!珏姐姐,我……我还行的,怎么能劳烦良哥哥……”她下意识地看向张良,心跳骤然加速,既盼着他答应,又怕他真的应下,那种近距离的接触,光是想想就让她耳根发烫。

张良闻言,也停下脚步,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谢冬梅。见她确实面露疲态,不似作伪,又想到她毕竟年纪尚轻,修为根基不如欧阳珏扎实,今日奔波确实难为她了。他心中并无太多杂念,只觉照顾同伴理所应当,便温和一笑,爽快道:“谢小姐若是累了,不必逞强。这山路崎岖,夜行不易,我背你一程,也好快些下山。”

说着,他便在谢冬梅面前微微俯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动作自然坦荡。

“我……”谢冬梅看着眼前张良宽阔的背脊,心跳如擂鼓,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终究被那份难以言说的渴望和身体的疲惫打败了。她偷偷瞥了一眼欧阳珏,见对方眼神清澈,带着善意的鼓励,并无半分不悦,这才忸怩地低声道:“那……那就有劳良哥哥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的慌乱,小心翼翼地伏上张良的背。当她的前胸轻轻粘贴那坚实温热的脊背时,一股混合着草木清冽和男子阳刚气息的味道涌入鼻尖,让她瞬间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几分。张良轻松地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将她稳稳背起,口中还叮嘱道:“抓稳了。”

谢冬梅低若蚊蚋地“恩”了一声,双臂轻轻环住张良的脖颈,脸颊几乎要埋进他的肩窝,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之前的疲惫竟似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驱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与慌乱。

欧阳珏在一旁看着,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她主动提出这个建议,既有真心体恤谢冬梅的成分,也隐隐存着一丝试探。见张良应得坦然,谢冬梅羞得可爱,她心中那点微妙的醋意反而消散了,只觉得这小姑娘的心思实在有趣。

张良背着谢冬梅,步履依旧稳健,甚至比之前两人各自行走时还要快上几分。他侧头对欧阳珏道:“珏儿,你跟紧我,我们加快些脚步,应该能在子时前回到县衙。”

“好。”欧阳珏应道,她也练气,但也修器,将门虎女,体力比谢冬梅明显要好得多,能轻松地跟上。她看着伏在张良背上的谢冬梅,那火红的身影在夜色中格外显眼,此刻却象只收了利爪的小猫,安安静静。月光洒在三人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山径上只剩下规律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树林的呜咽。

谢冬梅起初紧张得一动不敢动,但随着张良平稳而有节奏的步伐,她渐渐放松下来。身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异常清醒。她能清淅地感受到张良背部肌肉的起伏,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这声音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让她感到无比安心。脸颊贴着他的肩膀,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驱散了夜风的寒凉。她偷偷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张良的侧脸轮廓,在月光下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