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圣树。”
“不必言谢,各取所需,亦是缘法。”龙血银杏的意念依旧平淡,却转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不过,孩子,今日你既来此,我需提醒你一事。”
张良神色一凛:“请圣树示下。”
那浩瀚的意念微微流转,带着一种长辈审视晚辈修行进度的温和与严肃:“其一,我观你气息,上次赠予你的那五枚银灵果与五片金叶,其内蕴含的生命本源与道韵,你似乎……尚未开始炼化?”
张良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惭愧,躬敬回应:“圣树明鉴。晚辈得此重宝,不敢轻用。近日政务缠身,加之需稳固新近提升的修为根基,唯恐仓促炼化,浪费了圣树所赐的机缘,故而想待心境、修为皆沉静圆满时,再行闭关专心吸纳。”
“恩,谨慎些是好的。”龙血银杏的意念表示理解,“灵物虽好,亦需相应的器量来承载。你根基扎实,不贪功冒进,此心性颇佳。然,宝物终是外物,化为己用方是根本。待你觉时机成熟,切莫再拖延。其力或能助你修为再进一步,其对生命本源的感悟,于你未来之道途,更是裨益无穷。”
“晚辈谨记,定当尽快安排。”张良郑重应下。
“其二,”灵植的意念继续流淌,语气中多了一份告诫的意味,“此番予你四十枚果实,分属四行,各具妙用。你需知,我之果实、茎叶,虽经年累月有所积存,却非无穷无尽,更非轻易可得。每一份产出,皆凝聚天地灵机与岁月沉淀。赐予你等,是缘法,亦是信任。”
意念扫过那四十只玉盒,带着一种不容轻慢的分量:“如何分配,如何利用,关乎人心,亦关乎九山未来之平衡。望你慎之又慎,酌情而定。莫要使其成为争权夺利之引信,而应化作强基固本、惠及此方水土之甘霖。贪婪无度,终招祸患;取用有节,方能长久。此中分寸,你身为父母官,当比旁人更明。”
这番话如同警钟,在张良心中敲响。他深知这四十枚灵果送到神都,会在四大家族乃至朝堂引起怎样的波澜。如何平衡各方须求,确保利益用于正道,将是对他智慧和手腕的巨大考验。
“圣树教悔,字字珠玑。晚辈必当秉持公心,妥善处置,绝不敢负圣树所托,定让此物发挥其应有之效,利国利民,稳固九山。”张良语气坚定,许下承诺。
“善。”龙血银杏的意念传来一丝赞许,随即,其语气变得愈发深邃、缥缈,带着一种指引前路的意味,“其三,亦是今日最重要一事。待你修为稳固,若能突破至第三境……或许,你可尝试往九山深处,探寻我之‘母树’的踪迹。”
“母树?”张良心中一震,想起灵植之前提及的更深处的古老存在。
“不错。”意念肯定道,“我之本源,得益于母树点化与龙血滋养。母树存世之悠久,远胜于我,其所蕴含的生命之秘、天地道则,乃至与这方天地、甚至与你体内古鼎的关联,或许都超乎你我想象。我与之虽有感应,却如溪流之于江海,难以窥其全貌。”
“你身负奇异古鼎,能引动我之本源共鸣,或许……亦是与母树结缘的钥匙。但切记,母树所在,绝非易与之地,沿途险阻重重,非第三境修为,不可轻易涉足。即便达到,亦需心存敬畏,不可强求,唯有缘法到时,方可得见真容。此事不急在一时,你且记下便可。”
这无疑是一个更为宏大、也更充满未知的邀约(或者说指引),将张良的未来与九山最深的秘密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张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凛然,躬身到底:“多谢圣树指点迷津!晚辈定当勤修不辍,稳固根基。待修为足够,必当谨慎探寻母树踪迹,绝不姑负此番机缘与信任。”
那浩瀚的意念如春风般缓缓退去,只馀下一句淡淡的回响在心间:“去吧,前路漫漫,好自为之……”
山谷中恢复了之前的静谧与神圣,龙血银杏静静矗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张良站在原地,久久不语,脑海中回荡着灵植的三点提醒:炼化旧赐、慎用新果、探寻母树。每一件都至关重要,关系到他自身的修行、九山的局势乃至更遥远的未来。他感到肩上的担子又沉重了几分,但目光却愈发坚定明亮。
欧阳珏和谢冬梅虽不明具体细节,但见张良神色变幻,最后归于一种沉静有力的坚毅,也知必有要事。欧阳珏轻声问道:“良哥哥,圣树有何吩咐?”
张良回过神,看向二女,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决心:“圣树叮嘱了我们一些事情。走吧,果实已得,我们该回去了。九山……还有更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他再次向龙血银杏深深一揖,然后转身,带着欧阳珏和谢冬梅,沿着来路,小心翼翼地再次踏入那片迷雾之中。只是这一次,他们的脚步不再象来时那般轻松,每个人的心头,都压上了一份沉甸甸的、关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