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我眼拙了!”
欧阳珏看着谢冬梅那副恨不得立刻跑去寻张良讨论诗文的激动模样,心中又是甜蜜,又隐隐生出一丝极微妙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警剔。她轻轻握住谢冬梅的手,柔声道:“良哥哥他……确实很好。不过此事你知道便好,莫要外传,他性子低调,不喜张扬。”
“我懂我懂!”谢冬梅连连点头,眼睛依旧亮晶晶的,“这样的诗句,合该仔细品味,岂是那些俗人能懂的?”她忽然想起什么,拉着欧阳珏的手摇晃,“好姐姐,下次张大人若再有什么新作,或者又想起了什么古贤佳句,你一定也要告诉我一声!我……我也想听听!”
看着谢冬梅那几乎可以说是“崇拜”的眼神,欧阳珏心中那点微妙的情绪化作了无奈的笑意。她这个闺蜜,性子便是如此,对于真正有才华的人和事,会毫不掩饰地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只是,这次的对象是张良……欧阳珏轻轻捏了捏谢冬梅的手,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应道:“好,若有合适的时机,再说与你听。不过你可不许再去烦他,他近日公务繁忙得很。”
“知道啦!”谢冬梅笑嘻嘻地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张良书房的方向,心中对那位平日里沉稳持重的县令大人,已然悄然刷新了认知,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好奇与……欣赏。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谢冬梅眼中闪铄的兴奋光芒尚未褪去,她依旧沉浸在方才那两首诗的馀韵中,忍不住又摇晃着欧阳珏的手,压低声音,带着十足的好奇追问道:“珏姐姐,那张大人除了诗才如此了得,他……他修为进境怎么样了?我瞧他年纪似乎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可植庭叔公前辈对他那般看重,连洵阳世叔都……”她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在她们这样的世家,能被家族顶尖战力如此重视的年轻男子,除了家世背景,其个人天赋必然是极高的。
欧阳珏听到闺蜜问起这个,心中那份与有荣焉的骄傲感又添了几分,方才那丝微妙的警剔被一种分享的冲动冲淡了些。她与张良两情相悦,情郎的优秀被人发现并赞叹,她内心自然是欢喜的。她微微垂下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角弯起一抹温柔又带着点小得意的弧度,声音也放得更轻了些,仿佛在分享一个甜蜜的秘密:
“冬梅,你观察得仔细。良哥哥他……于修行一道,天赋确实极高。”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既想夸赞情郎,又不想显得过于眩耀,“植庭叔祖曾私下感叹,说他根基之浑厚、悟性之佳,乃平生仅见。你可知,他正式接触修行,其实……也不过是近来两三个月的事。”
“什么?两三个月?!”谢冬梅失声低呼,赶紧用手掩住嘴,一双美眸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她出身谢家,虽不专精修行,但也深知修行之路何其艰难!寻常人两三个月,或许连气感都未必能找到,资质上佳者能踏入练气第一境已属不易。而张良,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得到欧阳植庭那等眼高于顶的人物“平生仅见”的评价?这已经不是“天赋高”能形容的了,简直是……妖孽!
欧阳珏见谢冬梅如此反应,心中那份甜蜜与自豪感几乎要满溢出来,她轻轻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个惊人的事实:“恩。具体情形我也不便多言,但叔祖和父亲都认为,他未来在修行路上的成就,不可限量。”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张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期待。
谢冬梅怔怔地看着欧阳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卓绝的诗才(无论是否为其所作,能得此佳句便已是缘法),沉稳干练的处事能力,再加之这堪称恐怖的修行天赋……这几样无论哪一样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一个年轻人脱颖而出,而张良却集于一身!她忽然有些理解,为何眼高于顶的珏姐姐,会对一个寒门出身的县令如此倾心相待了。这已非简单的“良配”可以概括,简直是一块蒙尘的朴玉,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绽放出璀灿光华,而欧阳珏,恰好在他微末之时便发现了他。
心中波澜起伏,谢冬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那间亮着灯的书房方向,眼神复杂难言。那里面,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啊?平日里看起来沉稳持重,甚至有些内敛,却身负如此多的秘密与才华。
欧阳珏将谢冬梅的反应尽收眼底,见她先是震惊,继而沉默,眼神变幻,心中那根微妙的弦又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她轻轻握紧谢冬梅的手,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继续说道:“是啊,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所以,冬梅,我对他的情意,并非一时冲动,更非仅仅因为家族的首肯。”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谢冬梅,仿佛要通过她的眼睛,看进她的心里,“我与良哥哥相识至今,虽时日不算很长,但他待我以诚,尊重有加,更以他的才华、能力与担当,让我确信,他便是那个值得我欧阳珏托付终身的人。这份心意,日月可鉴。”
她这番话,既是倾诉,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宣告。她在告诉谢冬梅,也象是在告诉自己,她对张良的一往情深,是创建在对他这个人深入了解与由衷钦佩的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