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华丽的人兽之战(二)(2 / 3)

耳中嗡嗡作响,暂时失去了所有听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而碰撞中心的影象,更是惊心动魄。幽暗的寂灭雷芒与暗红的地火风煞如同两条太古凶兽,疯狂地互相侵蚀、撕裂、吞噬。雷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分解为虚无,试图将那颗能量球彻底湮灭;而地火风煞则狂暴地灼烧、腐蚀着雷芒,黑色的风煞如同亿万把细小利刃,切割着雷霆法则。两股力量交织成一个不断膨胀、颜色诡异的光球,表面是跳跃的惨白雷蛇与暗红火舌,内部则是深邃的、仿佛连通着毁灭深渊的黑暗。

“咔嚓——轰!!!”

僵持仅仅持续了一瞬,那凝聚了双方所有力量的光球终于达到了极限,猛然炸裂!

更为狂暴的能量洪流倾泻而出,以碰撞点为中心,大地如同脆弱的锦缎般被狠狠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瞬间蔓延开来,直达山谷两侧的山壁,引得山石隆隆滚落。恐怖的冲击波将欧阳洵阳和守护兽如同断线风筝般狠狠抛飞出去,各自在空中喷出大口的鲜血,划过两道凄惨的弧线,重重砸落在数十丈开外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光芒渐熄,声音渐弱。

山谷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硫磺味以及血腥味。尘土与能量馀烬混合成的灰雾缓缓飘散,露出了战场最中心的惨状——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坑取代了原本的地面,坑底光滑如镜,隐隐有熔岩流动的暗红光泽,边缘泥土则呈现出晶体化的迹象。

巨坑的两侧,一人一兽瘫倒在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欧阳洵阳那身华贵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嘴角溢血,脸色苍白如纸。他挣扎着想用雷煌戟支撑起身体,但手臂剧烈颤斗,刚抬起半身便又无力地瘫软下去,只能仰面躺倒,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重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内腑的伤势,带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赤金鼎的虚影早已消散,显然他也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另一侧,守护兽的状况更为凄惨。它那身坚硬的暗金鳞甲大面积碎裂、剥落,露出下面焦黑翻卷的血肉,尤其是硬接寂灭雷殛的胸膛处,更是血肉模糊,深可见骨,残留的雷弧仍在滋滋作响,阻碍着伤口的愈合。被削去小半的龙角处,暗红色的血液不断淌下,它尝试着抬起巨大的头颅,却最终无力地砸回地面,熔岩般的瞳孔光芒黯淡,只剩下本能的喘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带着血沫的低沉声响,庞大的身躯微微抽搐,显然也失去了再战之力。

惊天动地的对决,最终以这般惨烈的两败俱伤,落下了帷幕。

山谷中,只剩下两个强大存在沉重的喘息声,以及远处,那株千年银杏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枝叶的沙沙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

就在这死寂与喘息交织的压抑时刻,异变突生!

那株始终静静伫立、以淡金光晕守护自身的灵植银杏,仿佛终于从方才那毁天灭地的冲击中彻底苏醒过来,通体骤然迸发出远比之前更加柔和、却更加深邃的温润光华。

这光华并非简单的亮起,而是如同呼吸般,有节奏地明灭闪铄着。紧接着,在张良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巨树那淡金色的枝叶间,那些形似小扇、通体纯白如银的果实表面,悄然沁出了点点晶莹的光粒。这些光粒如同夏夜森林中升起的萤火,又似九天银河洒落的星屑,轻盈地飘荡而起,汇聚成两条朦胧的、由无数光点组成的涓涓细流。

这两条星光之流仿佛拥有生命与意识,无视了空间中残留的混乱能量乱流,精准地穿越过近百丈的距离,一条流向瘫倒在地、气息萎靡的欧阳洵阳,另一条,则径直飘向那重伤垂危的守护凶兽!

星光流转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瞬息即至。

落在欧阳洵阳身上的星光,温顺而包容,如同母亲温柔的手,轻抚过他破损的衣衫与肌肤,渗入他千疮百孔的经脉与受创的内腑。光点所过之处,那肆虐的暗红煞气与地火馀毒如同冰雪消融般被悄然净化,撕裂的剧痛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与舒泰所取代,近乎枯竭的真元气海,仿佛久旱逢甘霖,得到了一丝精纯至极的生命能量的滋养,虽然远未到恢复的程度,却稳住了那不断恶化的伤势,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本源元气。欧阳洵阳沉重而痛苦的喘息,明显平缓了几分,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与了然。这灵植……竟有如此灵性,且似乎……并无恶意?

而落在守护兽身上的星光,则显得更为霸道一些。光点触及它那焦黑翻卷、缠绕着毁灭雷弧的伤口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净化与修复。残存的寂灭雷芒被星光强行逼出、消散,那些被地火反噬、蕴含剧毒的黑血也被净化。同时,星光中蕴含的磅礴生机又强行刺激着它那强悍无比的自愈能力,催动着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蠕动、生长。守护兽喉咙里那带着血沫的嗬嗬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