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难得的机遇。不仅能亲眼见识高阶灵植与凶兽,更能近距离观察欧阳洵阳这等强者的手段,或许还能借此机会,进一步赢得这位未来岳父的信任。
“好!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出发。”欧阳洵阳也不罗嗦,上前一步,伸手搭在张良肩头。张良只觉一股柔和却磅礴无比的力量瞬间包裹全身,脚下地面仿佛瞬间消失,眼前景物急速模糊、拉长,耳边风声呼啸,却奇异地感觉不到强烈的颠簸与不适,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形的力场之中。
这便是高阶修行者的速度吗?张良心中震撼,努力睁大眼睛,试图分辨方向。只见月光下,连绵的山峦如同黑色的巨浪向后飞退,欧阳洵阳带着他,并非在地面奔行,而是以一种近乎滑翔的方式,沿着山脊、树梢低空疾掠,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指路。”欧阳洵阳简洁的声音在风中传来,清淅无比。
张良收敛心神,全力运转灵觉,同时神识海中古鼎微微震颤,与脚下大地深处的地脉产生玄妙的共鸣。他伸手指向东南方向:“前辈,灵植大致在东南五十里处一幽谷中。据此方向,需先越过前方三道山梁,沿一条干涸的河床前行约十里,再转向东,应能接近灵植的那片局域。”他凭借之前勘探队绘制的地图和对地脉的模糊感应,给出了尽可能准确的指引。
欧阳洵阳不再多言,身形一转,携带者张良,如夜枭般精准地朝着张良所指方向掠去。途中,偶有夜栖的猛禽被惊动,刚发出啼叫,便被欧阳洵阳随手弹出的一道无形气劲精准击中,瞬间僵直坠落,未能发出更大声响。遇到徒峭崖壁或深涧,他亦是如履平地,带着张良一跃而过,展现出对肉身和真元精妙绝伦的掌控力。
张良暗自咂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同时,他也在不断调整着方向,越是深入,他神识海中古鼎的感应就越是清淅。那灵植所在之处,仿佛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散发着磅礴而纯净的生命气息,同时又夹杂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凶戾与威严。
约莫一炷香后,两人已深入群山近四十里。欧阳洵阳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气息也收敛到了极致,如同融入了夜色。他带着张良落在一处高耸的悬崖顶端,借着月光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深邃山谷,谷中灵气氤氲氲氲,即使在夜色中也隐隐泛着淡淡的五彩霞光。而在那霞光最浓郁处,隐约可见一棵巨树的轮廓,树冠如华盖,枝叶间似有银白色光华流转,异香扑鼻,即使相隔甚远,也能闻到一丝,令人精神一振。
“就是那里了。”欧阳洵阳目光凝重,低声道。他指了指山谷一侧更为徒峭的阴影处,“我们从那边下去,靠近些观察。收敛全部气息,一丝一毫都不能外泄!”
张良连忙点头,摒息凝神,将《阴阳五行练气诀》运转到极致,周身气息尽数内敛,沉入丹田,不敢有一丝外泄。与此同时,他神识海内的那尊古鼎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流转的速度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丝,散发出的那层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玄妙气韵愈发明显。
欧阳洵阳微微颔首,对张良能如此迅速地进入状态表示满意。他不再多言,只见他右手虚抬,掌心向上,神色肃穆。下一刻,一点柔和而纯净的赤金色光芒自他胸口檀中穴(中丹海)位置亮起,初时如豆,随即迅速扩大、凝实。
一股难以形容的厚重、灼热却又带着凛然正气的磅礴气息悄然弥漫开来,虽被欧阳洵阳极力约束在周身尺许范围内,但近在咫尺的张良仍感到呼吸一窒,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件器物,而是一座行将喷发的火山,又似一尊镇压天地邪祟的神明。
赤金光芒最终凝聚成一尊约莫尺许高的三足小鼎,悬浮于欧阳洵阳掌心之上。小鼎造型古朴大气,通体呈暗金色,鼎身刻有繁复的云雷纹与鸟兽篆文,那些纹路在光芒流淌下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鼎腹深处,隐约可见赤红色的光华如岩浆般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热力。更让张良心神剧震的是,当这尊小鼎出现的刹那,他识海中的古鼎竟不受控制地轻轻震颤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淅无比的共鸣与……渴望?仿佛遇到了同源之物,又似低位者遇见了君王!
欧阳洵阳似有所觉,目光如电般扫了张良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诧异,但此刻形势紧迫,不容他细究。他低喝一声:“凝神!跟紧我!”
话音未落,那尊赤金小鼎滴溜溜一转,洒下一片薄薄的金红色光幕,将欧阳洵阳与张良二人笼罩在内。这光幕看似薄弱,却奇异地将两人的身形、气息乃至与周围环境的能量交换都彻底隔绝开来,仿佛在这一刻,他们从这片天地间“消失”了。
“走!”欧阳洵阳传音道,身形如一片羽毛般,沿着徒峭的崖壁向下方幽谷滑去。张良不敢怠慢,紧随其后,努力适应着在光幕笼罩下的移动。
有了宝鼎光幕的庇护,两人的行踪彻底隐匿。谷中的浓雾和氤氲的灵气不再是阻碍,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