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他话说到一半,看到欧阳珏面露红霞,就停住了,转而问道,“谢冬梅和朱金鹏、宫虚莲他们,近日可还安分?”
欧阳珏忙道:“金鹏兄长忙于商务,虚莲姐姐醉心药草,都各司其职。冬梅妹妹虽然活泼些,但也帮了不少忙,前日还提了个邻里协防的建议,太以兄长觉得很好,已准备试行。”
“哦?”欧阳洵阳眉梢微挑,似乎对谢冬梅会提出建设性意见略感意外,但并未深究。他沉吟片刻,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九山表面的局势,看似对我们有利。但真正的关键,不在县城,而在山中。那株灵植,以及守护它的凶兽,才是最终的目标。李家不过是块绊脚石,搬开即可,但如何安然取得灵植,才是最大的挑战。”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欧阳珏:“我此次前来,首要任务便是应对那头凶兽。家族派来的好手,已陆续潜入山中,熟悉地形。宫家提供的关于迷药、陷阱的方案,我也已看过,还需实地验证。你转告张良,对李家的最后一击,可以开始准备了,但要把握好分寸,既要让其再无翻身之力,又不能逼得他们狗急跳墙,扰乱了大局。具体时机,等我从山中探查回来再定。”
“父亲你要进山?”欧阳珏关切道,“山中凶险,尤其是那凶兽……”
“无妨。”欧阳洵阳语气平淡,却带着强大的自信,“若不亲自去会一会那畜生,心中无底。你们在县城,一切照旧,稳住局面即可。尤其要留意,是否有其他势力的触角伸进来。九山这块肥肉,觊觎者恐怕不止明面上这几家。”
又嘱咐了欧阳珏几句后,欧阳洵阳便让她回去了,并未留下用饭,显得雷厉风行。
欧阳珏离开客栈时,夕阳已将天边染红。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扇普通的窗户,知道父亲的到来,如同在九山这盘棋局上,落下了一颗最重的棋子。风暴,真的临近了。
是夜,月明星稀,县衙后院的书房内灯火通明。张良、欧阳珏、朱金鹏、宫虚莲以及谢冬梅齐聚一堂,气氛不同于往日的轻松,带着几分凝重与期待。欧阳洵阳坐在上首,虽风尘仆仆,但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这几个代表着四家未来的年轻人。
他没有过多寒喧,直接切入正题,声音低沉而清淅:“刚接到神都传来的最新消息,监部对东阳郡守的核查已近尾声,证据确凿,不出意外,就在这几日,吏部的停职查办文书便会抵达。”他顿了顿,看向张良,“一旦郡守被正式停职,按惯例,将由郡丞暂代职权。而这位郡丞,与我们早有默契。届时,郡一级对李家的最后一点官方庇护将彻底消失。”
此言一出,书房内几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朱金鹏“唰”地合上折扇,轻轻敲击掌心:“妙哉!没了郡守这块挡箭牌,李家就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至少在明面上,再也无法借助官府力量与我们抗衡。”
宫虚莲轻声补充道:“而且,郡守倒台,对李家内部的士气将是沉重打击。他们最大的倚仗之一,崩塌了。”
张良沉吟片刻,开口道:“洵阳前辈的意思是,一旦确认郡守停职,我们这边就可以开始收网了?”
“不错。”欧阳洵阳赞许地点点头,“时机转瞬即逝。必须在朝廷新任郡守到任前,将李家在九山的根基彻底铲除,造成既定事实。否则,新官上任,局面可能再生变量。”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张良,“太以,你是九山县令,对李家的最后一击,名义上必须由你主导,师出有名。具体如何行动,你们这几日要拿出一个详尽的章程,既要快,又要准,务必一击致命,不能给他们喘息之机。”
“晚辈明白。”张良郑重点头,心中已开始飞速盘算如何调动县衙力量,搜集罪证,选择合适的突破口。
欧阳洵阳看着几位摩拳擦掌的小辈,语气却再次变得深沉:“不过,九山之事,李家只是明面上的麻烦。真正的关键,始终在山中。”他话音一转,“今夜召集你们,除了告知郡守之事,还有一事。更晚一些,我会亲自进山一趟,去查探那株灵植的实际情况,以及……那头守护凶兽的虚实。”
欧阳洵阳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傲然与自信:“无妨。若不亲眼所见,终是纸上谈兵。宫家提供的药物和策略,家族收集的情报,都需要实地验证。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轻易涉险。只是去近距离观察,不会贸然惊动那畜生。”他看向宫虚莲,“虚莲侄女,你们宫家对灵植特性的最新研判,尤其是成熟期的征兆,还需你再详细与我分说一番。”
宫虚莲连忙应下,仔细地讲解起来。谢冬梅坐在一旁,听得格外认真,她偷偷瞄了一眼面色凝重的张良,又看了看沉稳如山岳的欧阳洵阳,心中既为即将到来的对决感到兴奋,又不禁为进山探查的欧阳洵阳捏了一把汗,那句到了嘴边的“欧阳世叔小心”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是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欧阳洵阳仔细听完宫虚莲的讲解,又对张良等人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