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紧密合作产业集群(2 / 3)

我们根基稍稳,高端武力到位,便需搜集其罪证,一举将其拔除!届时,贡麦征收权收归县衙,把实际宜种贡麦的田亩清理,由我们的人按照新法耕种,未必不能增产提质。如此,既解民生之困,又绝后顾之忧,更能向朝廷彰显我等靖绥地方之功!”

众人皆深以为然。由此不但不会恶了皇家,还掌握了贡麦的产销,也是另一条财富之路。

夜色渐深,议事暂歇。朱金鹏与宫虚莲相偕离去,准备各自修书家族调遣高手物资。书房内一时只剩下张良、欧阳珏与谢冬梅三人,方才紧张宏大的议事气氛稍稍缓和。

侍女重新奉上香茗,氤氲热气带着宁静安神的气息。谢冬梅伸了个懒腰,全无淑女形象地倚在窗边的软榻上,一双灵动的眸子却是在张良和欧阳珏之间转了转,忽然噗嗤一笑,用骼膊轻轻碰了碰身旁正在细看地图的欧阳珏。

“珏姐姐,”她压低声音,却足以让不远处的张良隐约听见,语气带着狡黠的调侃,“这位张县令,还真是个妙人。原以为只是个有些骨气的寒门书生,没成想,胸有沟壑,眼光也长远得紧。规划产业、平衡各方、甚至连皇家和地头蛇都算计进去了……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手腕魄力,可是少见得很呐。”

欧阳珏被她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耳根微热,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轻轻啐了一口:“冬梅,休得胡言。张县令是合作盟友,你我当敬重其才,岂可私下妄加评议。”她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正凝眉审视地图的张良侧影,灯火勾勒出他专注而沉静的轮廓,与白日里挥斥方遒的模样迥异,却别有一种沉稳的魅力。

谢冬梅见她这般情状,笑得愈发像只偷腥的小猫,凑得更近,用气声道:“哟,这就护上了?我只是说‘妙人’,又没说别的。不过……珏姐姐,你说,像张县令这样的人物,年纪轻轻便是一县之主,又有如此能耐,将来前程必不可限量。只不知……如此良才,可曾婚配?是否为……良人否?”她故意在“良人”二字上拖长了音,戏谑之意溢于言表。

欧阳珏脸颊终于忍不住飞起一抹薄红,伸手去拧谢冬梅的嘴:“死丫头,越说越不夜色渐深,书房内烛火摇曳,将三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朱金鹏与宫虚莲离去后,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方才议事的激烈与宏阔,但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微妙静谧。

张良并未察觉身后两位少女翻涌的心绪,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那张详尽的九山局域图上。修长的手指沿着墨线缓缓移动,时而停顿,在可能创建基地的隘口、靠近水源的平缓地带轻轻敲击,眉宇微锁,眼神是纯粹的专注与思索。跳跃的烛光为他清俊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挺直的鼻梁下,薄唇因沉思而轻轻抿起,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气度,在此刻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欧阳珏手中端着的茶杯早已凉透,却忘了啜饮。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张良的手指,继而落在他线条清淅的下颌,最后定格在他低垂的眼睫上。那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白日里挥斥方遒的锐利,却更凸显出一种沉静的力量感。她想起他方才剖析利害、规划未来时那份从容不迫、高瞻远瞩,每一句都切中要害,仿佛天地棋局尽在掌握。一种混杂着欣赏、钦佩,乃至一丝若有若无依赖的奇异情愫,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向来冷静自持的心湖中漾开圈圈涟漪。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似乎比平时清淅了些许,脸上也隐隐有些发烫,只得借着低头整理并不凌乱的衣袖来掩饰失态。

谢冬梅依旧歪在软榻上,姿态看似慵懒,一双妙目却比任何时候都亮。她不象欧阳珏那般含蓄,目光几乎是明目张胆地、带着好奇与探索地,在张良身上流转。她看他因专注而微微绷紧的唇角,看他指点地图时沉稳有力的手势,看他偶尔抬眼征询意见时,那双深邃眼眸中一闪而过的、能将人吸入的认真光芒。这个边陲小县令,与她以往在神都见过的所有王孙公子、青年才俊都不同。他没有那些人的浮华纨绔,也没有刻意摆出的清高孤傲,他就象这九山深处未经雕琢的朴玉,或者说,象一座沉默的山,内里却蕴藏着足以改变格局的巨大能量。一种新鲜而强烈的吸引力,混合着大小姐从未有过的征服欲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他竟要独自面对如此多艰难),让她心头如同被羽毛轻轻搔过,痒痒的,酥酥的,竟有些舍不得移开视线。

“欧阳小姐,谢小姐,”张良终于抬起头,转过身来,目光清澈平和,并未察觉到空气中那两份因他而起的细微悸动,“关于在山口处创建永久基地的选址,我初步圈定了两处,利弊参半,还需二位一同参详,看看哪处更利于防守、交通与日后扩张。”

他的声音将欧阳珏从微醺的思绪中惊醒。她迅速抬眸,对上张良坦然的目光,心头一跳,脸上那抹好不容易褪下的红晕似乎又有卷土重来之势。她强自镇定,放下凉透的茶杯,起身走向地图,步伐依旧优雅,却比平日快了一分:“兄长请讲,珏愿闻其详。”她刻意将目光聚焦在地图线条上,不敢再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