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丝同盟者的意味,“张县令,此事我记下了。贡麦事关宫闱,绝非小事。待此间事稳定,我倒要看看,这李家的帐本,到底有多见不得光!”
宫虚莲和谢冬梅也纷纷表态,对李家的行径感到不齿。
张良知道,这颗“眼药”已经成功上给了李家。未来的斗争中,李家要面对的,将不仅仅是张良这个县令和欧阳家的商业力量,更可能来自监部、御医系统乃至相府层面的无形压力。他端起茶杯,掩去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李浔阳,你倚仗百年根基和郡守关系,却不知这世上有一种力量,叫做“降维打击”。你视若禁脔的贡麦,或许将成为埋葬你野心的第一铲土。
送走了欧阳珏、朱金鹏、宫虚莲和谢冬梅四人,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馀下张良一人。窗外月色清冷,将斑驳的树影投在青砖地上,随风轻轻摇曳。
方才成功激起了几位神都来客对李家的反感和警剔,张良心中却并无太多轻松。朱金鹏等人的背景固然强大,但他们毕竟是外来者,能否持久施加压力,何时会因家族利益考量而改变策略,都是未知之数。真正要扳倒盘踞百年的地头蛇,还需找到确凿无疑、能一击致命的证据。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夜色中县衙后院那棵苍老的槐树,思绪不由飘到了前任县令——那位同样年轻、据说颇有抱负的进士,周明远身上。
周明远到任不足一年,便在一次“例行巡视乡里”时,于西山遭遇“暴雨引发的山体滑坡”,连人带轿被埋,尸骨无存。县衙当时的记录语焉不详,最终以意外结案。
张良初来乍到时,也曾翻阅过卷宗,当时只觉得惋惜,并未深想。但如今,结合李家对贡麦的绝对掌控,以及他们为了维护这种掌控而展现出的狠辣手段(如西山农户灭门惨案),一个冰冷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浮上心头:
周明远的死,当真是一场意外吗?
他细细回想卷宗里的细节:巡视路线为何偏偏是西山?那里正是贡麦的内核产区,也是李家势力最根深蒂固之地。所谓的“暴雨”,据当地老吏回忆,似乎并未持续太久,规模也有限,何以独独在那一段路引发了如此致命的滑坡?事后清理,为何速度异常之快,几乎没留下什么可供深入勘查的现场?
太多的巧合,便不是巧合。
张良的眼神渐渐锐利起来。如果周明远也象自己一样,发现了贡麦帐目的问题,或者试图插手贡麦征收事宜,触动了李家的根本利益,那么,李家绝对有动机,也有能力,制造一场完美的“意外”,让这个不听话的县令永远闭嘴。
“暴雨山洪……还真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绝佳借口。”张良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李家在九山经营百年,对当地地形气候了如指掌,安排这样一场“意外”,并非难事。
查清周明远的真正死因,不仅是为了给同僚一个交代,更是撕开李家伪装的关键突破口。一旦能证明周明远是被谋杀,而且与贡麦黑幕有关,那么李家的罪行就将从“贪渎枉法”升级到“谋害朝廷命官”,这是足以惊动州郡、甚至直达天听的重罪!届时,就算郡守想保李家,也未必保得住!
当然,此事时隔近两年,现场早已破坏殆尽,明察暗访都极为困难,必然伴随着巨大的风险。李家若察觉自己在调查周明远之死,定然会狗急跳墙。
“此事……急不得,但必须查。”张良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需要可靠的人手,需要极其隐秘地进行。或许,可以借助欧阳珏带来的、不属于本地势力的护卫?或者,等“采药营”初步组建后,以勘探地形、评估山险为名,暗中调查西山那片局域?
月光下,张良的侧脸显得格外冷峻。他原本只想在九山立足,借助古鼎修行,顺便为民做些实事。但李家的存在,如同一根毒刺,不仅阻碍他的计划,更威胁着他的安全。周明远的可能遭遇,更是一个血淋淋的警告。
“看来,与李家的斗争,早已不是利益之争,而是生死之局了。”张良喃喃道。他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更谨慎地布局。在利用神都势力给李家上眼药的同时,自己手中,也必须握有能决定胜负的杀手锏。
查清周明远之死的真相,或许就是那最关键的一步。夜色深沉,张良心中的计划,却愈发清淅起来。一场围绕一桩旧案真相的暗战,即将在这看似平静的九山县,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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