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欧阳珏到来(2 / 3)

张良在九山县并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当下最要紧的,是拿到确凿证据,避开李志远的耳目,动用自己的人手进行真正的侦查。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是夜,月黑风高,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掠出县衙后墙,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直扑西山案发现场。筑基之后的灵觉与身手,正是他此刻最大的依仗。他要亲自去现场,看看李志远到底掩盖了什么!而欧阳珏的到来,也让这场本就暗流汹涌的博弈,增添了新的变量。

这道身影,自然是筑基初成的张良。他身形如烟,在夜色和山林的掩护下,几个起落便避开了李志远布置的明岗暗哨,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白日里的案发地点。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尽管尸体已被移走,但那股怨愤与不甘的气息,在张良敏锐的灵觉中依然清淅可辨。他闭上双眼,灵觉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仔细感知着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草叶上残留的痕迹。

黑暗中,隐隐约约还感到由一双眼睛盯着案发现场的山口。

现场的搏斗痕迹很少,显然是早有准备或埋伏的杀戮,药农们措手不及,被轻易杀死。现在只有零散的碎布很血迹,所有的痕迹基本上都被掩盖,且李县蔚如此巧合巡视到此。凶手的身份简直可以呼之欲出,毫无疑问,是李家派人,明目张胆地杀人。况且,九山县虽有贡麦产出,但也基本上属于穷困县,民众只有些温饱度日,积财甚少,没有听说过什么山匪,有山匪也会山里面的强大异兽团灭。

张良心中发出冷笑:“且让你们得意一段时日。所有的恶行都会被清算。”

翌日,县衙二堂。

李志远捧着一份墨迹未干的卷宗,呈到张良的公案前。他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沉痛与肃穆,语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县尊,西山命案已初步勘查完毕,此乃案卷初稿,请县尊过目。下官以为,案情清淅,可尽快结案,以安民心,亦可集中力量追剿山匪。”

张良接过卷宗,缓缓展开。纸张上,将“山匪劫杀”的结论写得板上钉钉。卷宗内详细描述了现场“财物尽失”的状况(尽管三名穷苦采药人本无多少财物),强调了伤口为“制式刀剑所致,非寻常山民所有”,并附上了几名被匆匆找来、言语含糊的“目击乡民”的证词,皆称近日见过陌生彪悍男子在西山附近出没。

通篇看下来,逻辑似乎自洽,证据链也勉强成型,若张良真是个只想息事宁人、尽快抹平麻烦的庸官,或许就顺势批红结案了。

张良的目光从卷宗上抬起,平静地看向李志远:“李县尉辛苦了,办案神速。卷宗所述,条理清淅。不过……”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点在“财物尽失”四个字上,“据本官所知,这几名采药人家境贫寒,入山所携不过粗粮水囊,即便有些许药材,也非价值连城之物。山匪冒着被围剿的风险,就为了这点蝇头小利,甚至不惜连杀三人?这似乎与寻常匪类‘求财为主、害命次之’的习性不符啊。”

李志远面色不变,拱手道:“县尊明鉴。或许正是因此次所得甚少,匪徒恼羞成怒,才下手如此狠辣。亦或者,这些匪徒本就是穷凶极恶之辈,杀人越货已成习惯。”

“哦?”张良不置可否,又指向那份证词,“这几名乡民,可曾看清匪徒相貌、衣着特征?人数几何?使用何种兵刃?若能详述,对于海捕文书画象,乃至判断匪伙规模,都大有裨益。”

李志远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语气依旧镇定:“回县尊,乡野村夫,胆小怕事,当时距离又远,只瞥见人影晃动,未能看清细节。下官已责令他们仔细回想,若有新线索,即刻报来。”

张良点了点头,不再追问细节,而是将卷宗合上,语气缓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李县尉所言不无道理。山匪为祸,不可不防。这样吧,卷宗先按此归档,但结案暂且不急。海捕文书可发,悬赏缉凶,但范围不妨扩大些,不仅是生面孔,近期在县城及周边出现的、行为异常者,皆可举报。另外,遇害者家属那边,本官已派人抚恤安抚,李县尉也当多加关照,显我官府体恤之意。”

他顿了顿,看着李志远,意味深长地道:“此案影响恶劣,若草草结案,恐难以服众,也有损朝廷威严。还需仔细查证,务必做到证据确凿,让真凶伏法,方能彰显公道。李县尉,你说是不是?”

李志远心中一凛,张良这番话,看似采纳了他的结论,实则将结案权牢牢抓在手中,并且暗示案件还要继续查下去。那“行为异常者”的提法,更是绵里藏针。他只能低头应道:“县尊考虑周全,下官佩服。一切听从县尊安排。”

“恩。”张良将卷宗递还给他,“卷宗由你署名用印后,存盘备查。后续查访,仍需李县尉多多费心。”

“下官职责所在,定当尽力!”李志远接过卷宗,行礼后退下。转身离开二堂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张良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难缠得多,不仅没有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