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李家的试探与审案(2 / 3)

。”

“地契没了也是麻烦事,空口无凭啊。赵老根说是祖传,可有凭据?”

“王二牛虽然混,但他家那个远房表亲,在镇上确实有点势力,说不定真买过地呢?”

“新官上任三把火,县太爷总得讲证据吧?没凭没据的,难办哦。搞不好赵老根是想讹人?”

“瞅见没?李主簿都出面了,这事不简单。”

“这是给县太爷递话呢?还是想掺和一手?”

“看看咱们这新老爷咋接招,是顺着梯子下,还是……”

良不再多问,当堂下令:“来人,持本官令牌,着当地村正和其他年长有德之人,前往争议田地处,查验是否有老槐树与刻字界石。将当地村里正及几位年长德昭者一并带来问话。”

此令一出,王二牛脸色微变,那作证的乡绅也眼神闪铄。堂下旁听人群中,那几道特别的视线似乎也起了波澜。

等待期间,张良并未闲坐,而是翻阅起县衙存盘的鱼鳞图册(土地登记册),看似随意,实则灵觉配合古鼎带来的思维清明,快速核对着相关信息。他发现,关于这块地的记载确实有些模糊,似乎是多年前整理文档时的疏漏,而这疏漏,此刻看来,未免太过“巧合”。

“怎么去了这么久?该不会被人偷偷破坏了吧?”

“难说,李家……那边能让你轻易找到证据?”

“我看悬,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但也说不准,这新老爷看着沉沉稳稳的,说不定真有底气?”

约莫一个时辰后,差役带回村里正和三位老者,并禀报:争议田地东南角确有一棵老槐树,树下青石界碑虽风化严重,但仔细辨认,确有一个残缺的“赵”字痕迹。村里正和老者们亦证实,此地方圆左近的乡邻,多年来皆知其为赵家祖产,从未听闻有变卖之事。

“找到了!真找到了!青天大老爷啊!”

“我的天,还真让他查明白了!这案子断得清楚!”

“赵老根有救了!这地保住了!”

“这位张县令,是干实事的!不玩虚的!”

“你看李主簿和李县尉那脸色,嘿嘿……”

“看来咱们九山县,也许真要变天了?至少,这新来的父母官,眼里不全是沙子。”

铁证如山!王二牛及其证人顿时面如土色,磕头认罪,承认是受人指使,许以钱财,故意构陷赵老根,意在搅扰视听,给新县令添堵。

真相大白,堂下一片哗然。张良并未立刻宣判,而是目光沉静地看向李主簿,以及不知何时也来到堂外廊下、抱臂观望的县尉李志远。

“李主簿,”张良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田亩户籍,乃国之根本,民之依托。文档疏漏至此,主簿衙门恐有失察之责。此事,你看该如何处置?”

李主簿脸上那惯常的笑容僵住了,额角渗出细汗,连忙躬身:“是下吏失职,定当严查,补齐疏漏,请县尊恕罪!”

张良又看向李志远:“李县尉,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敢公然诬告,扰乱公堂,可见县中治安,尚有可虑之处。此等歪风邪气,不可助长。”

李志远脸色阴沉,哼了一声,抱拳道:“大人放心,这等刁民,下官自会依律惩处,绝不姑息!”说着,恶狠狠地瞪了王二牛几人一眼。

张良这才一拍惊堂木,当堂宣判:王二牛及其证人诬告反坐,责杖三十,罚做苦役;责令户房即刻厘清田亩图册,补全文档;田地归还赵老根,另从罚金中拨付些许,补偿其诉讼期间误工之损。

判决公正严明,既惩治了恶人,安抚了弱者,又顺势敲打了李主簿管辖的户房,更在众人面前彰显了新任县令的明察秋毫与不容欺瞒的权威。赵老根感激涕零,叩谢不止。堂下百姓亦纷纷点头,低声议论这位年轻县令似乎有些门道。

“了不得,了不得!以后告状,可得有实打实的证据。”

“以后那些想靠着歪门邪道欺负人的,可得掂量掂量了。”

“就看他能不能一直这么硬气下去咯……”

这些私语,如同细小的溪流,汇聚成一股无形的舆论力量,悄然改变着九山县百姓对新任县令的认知,也从侧面印证了张良此番审案,不仅在于厘清案情,更在于巧妙地赢得了至关重要的民心倾向,为后续更为复杂的博弈,埋下了一颗积极的种子。

退堂之后,张良回到后衙书房,张福已备好凉茶。

“老爷,今日堂上,应对得宜。”张福低声道,眼中带着赞许。

张良饮了口茶,微微一笑:“李家小试牛刀罢了。他们想看我如何应对,我便让他们看个明白——我张良并非昏聩之辈,但眼下,也无意掀翻桌子。这桩案子,我依法而断,不偏不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