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周青的汇报(2 / 2)

提升。而整个光点星图,在他的意志下,正从积极的“开拓”态势,转向谨慎的“防御”与“潜伏”状态。

“李家……郡守……”张良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你们以为借助官场权势,便能压垮我?却不知,这世间除了官场规则,尚有修行之道,气运之争。”

他铺开纸张,研墨提笔。是时候给神都(京城)那位在国子监时交好、家族背景深厚且正经营药材生意的同窗,写一封真正有分量的信了。信中,他不仅要透露九山药材资源的冰山一角(足以引起对方极大兴趣,又不过分暴露内核),更要巧妙点出本地豪强与郡守可能的勾结,暗示此事若成,利益巨大,但亦需强有力的背景方能镇住场子,邀请对方“共襄盛举”。

这封信,必须尽快通过秘密渠道送出去。能否引来强援,平衡甚至压制李家和郡守的势力,将直接决定他能否在这九山县真正站稳脚跟,嘱托周青明日一大早赶回郡城,不惜代价乘坐传送去往神都洛阳。

春闱之前,在国子监学习了两年多的时间,原主张良才华过人,谦恭温让,并且也小有家财,并没有受到别的监生排挤和嘲讽,也交有几个好友。但并不非常清楚彼此的家庭背景。隐约记得其中一人家中经商药材生意,其父其祖均在神都为官---欧阳新涧,字吉安。

张良铺开信纸,提起笔,却并未立刻醮墨。他的目光越过摇曳的烛火,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神都国子监那段虽苦读不辍,却也偶有闲情的岁月。

记忆中的画面渐渐清淅。欧阳新涧,字吉安,是他在国子监中为数不多能谈得来的同窗之一。印象最深的,是欧阳身上那股与其他监生迥然不同的气质。大多数监生,或严谨刻板,或清高自许,或汲汲于功名,而欧阳新涧却总带着几分看似疏懒的从容。他并非不学无术,相反,经史子集皆有涉猎,见解时常独到,只是似乎从未将科举视为唯一出路,眉宇间总有种“此路不通,另有坦途”的底气。

张良回忆着,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细微的弧度。他记起有一次,几位同窗争论某部经典注疏,面红耳赤之际,欧阳新涧却在一旁慢悠悠地摆弄着一个小巧的锦囊,从中取出几片晒干的植物叶片分与众人,说是家中所传,有清心明目的效用。当时只觉此人有趣,如今想来,那看似随意的举动,正是其家世背景不经意间的流露——药材于他,已如呼吸般自然。

关于欧阳的家境,原主张良性情谦和,不喜打探他人隐私,故而所知不详。只隐约听得其他同窗议论,欧阳家是神都颇有根基的药材世家,生意做得极大,不仅遍布中原,甚至与西域、海外亦有往来。更关键的是,其家族并非寻常商贾,乃是“官商”一脉,父辈乃至祖辈,均担任朝中要职,虽非位极人臣,却是实实在在的京官,根基深厚,人脉通达。这种背景,使得欧阳家既能享受显贵的特权与便利,又能避开寻常商贾的诸多限制,在神都那个权贵云集之地,亦能稳稳立足,并将家族光大,显然其家族主事之人,都是明理瑞智之士。拉他家入伙,即使自己能攫取的财富有限,也能够破局。驱虎吞狼也罢,借势也罢,做好了,对当地百姓肯定有好处。

“欧阳吉安……”张良轻声念着同窗的表字,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脸。他记得欧阳新涧虽出身优渥,却并无多少纨绔之气,待人接物颇有分寸,对原主这样的才华出众的寒门学子也从未轻视,反而时有交流。此人心思之活络,眼界之开阔,远非只读圣贤书的寻常书生可比。他对于利益得失、局势权衡,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敏锐嗅觉。

想到这里,张良心中更加笃定。欧阳新涧,正是最适合接收这封信的人选。其家族经营的药材生意,必然对九山深处可能存在的珍稀药材资源极感兴趣;其家族在官场的人脉,又足以对东阳郡守形成制衡,甚至可能直达天听。更重要的是,以欧阳的聪明和其家族的实力,他们有能力,也有意愿来“共襄盛举”,从中分取一杯羹,而这,正是张良目前最需要的强援。

墨已研浓,张良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将笔尖蘸饱墨汁,落下了第一行字:“吉安兄台鉴:一别经月,企仰芝标,殊深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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