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对九山外围局域的持续探查,一个令张良团队既振奋又困惑的现象愈发明显:但凡张良亲自参与或在其意念通过《九山承运法》与古鼎相连时规划路线、并由内核队员执行的探查,队伍在山中行进便如同披上了一层无形的“庇护之衣”。凶猛的野猪从旁奔过却视若无睹,毒蛇盘踞道旁亦懒洋洋不予理会,甚至连药农们谈之色变的、能致人迷失方向的“山瘴”局域,队伍穿行而过时也只觉雾气稍浓,并未出现传说中的诡异状况。
孙河等人最初惊疑不定,久而久之,便将此归功于“老爷洪福齐天”或是“官身自有正气庇护”。唯有张良心知肚明,这定是神识海中那尊古鼎的奇异功效。他尝试在修行中更专注地观想古鼎上那闪铄的九山图案,发现当图案微光稳定亮起时,那种无形的庇护范围似乎更广、效果也更稳固。这让他确信,古鼎不仅是他修行的根基,更似乎拥有号令或安抚九山生灵的权能,这无疑为他的药材计划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安全保障。
然而,李家的眼线却无此幸运。
就在张良的队伍一次次安全往返,收获颇丰之际,李志远派出的几支跟踪小队却接连遭遇不测。起初,李家仗着对地形熟悉和手下不乏好手,试图紧紧咬住张良采药队的踪迹,甚至想摸清他们的具体采集点和秘密信道。
第一支跟踪小队三人,在试图穿越一片看似平静的密林时,莫名惊动了一窝罕见的血眼毒蜂,两人被蜇伤后浑身肿胀、高烧不退,被同伴拼死拖回后已奄奄一息。
第二支小队更惨,他们仗着身手矫健,想攀上一处崖壁窥探孙河等人的动向,却不知触怒了崖壁上凄息的一对铁爪山魈。那山魈形似猿猴,却力大无穷,爪牙锋利,性情暴戾,跟踪小队猝不及防,一人被当场撕碎,另一人重伤坠崖,只有一人侥幸逃脱,回来后面色惨白,语无伦次。
接连的伤亡让李志远又惊又怒,却更激发了其凶性。他增派了人手,配备了更强弓弩,命令务必查明原因,并找机会给张良的队伍“制造点麻烦”。
第三支队伍,也是人数最多、装备最精良的一支,共五人。他们吸取教训,不敢再轻易涉险,只在外围高处远远监视。然而,就在他们自以为安全的观察点上,一场毫无征兆的“鬼打墙”悄然降临。五人明明朝着山外方向撤退,却无论如何也走不出那片不大的山坳,直到夜幕降临,林中响起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与怪叫。次日清晨,李家搜寻的人只找到三具尸体,死状惊恐,身上并无明显外伤,另外两人则不知所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接二连三的诡异伤亡,终于让李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损失人手尚在其次,这种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山灵之怒”般的现象,让素来信奉实力至上的李家人感到了深深的忌惮。
“邪门!真是邪门!”李志远在家族会议上脸色铁青,“我们的人一进去就出事,那张良的人却来去自如,屁事没有!这九山难道认主了不成?”
李浔阳捻着胡须,久久不语,眼神深邃。他回想起张良到任后的种种异常:对政务的看似“放任”,对九山传说的兴趣,以及如今这不可思议的“山中庇护”。他原本以为张良只是个想另辟蹊径搞钱的普通官员,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莫非……此子真有什么古怪?或是身怀异宝,能避山精野怪?”李浔阳沉吟道,“志远,传令下去,停止所有进山跟踪的行动。以后,只在山外主要路口布下眼线,监视他们出入的大致时间和运载物品即可,不必再跟入深山。”
“大哥,难道就这么算了?”李志远不甘道。
“不是算了,是换种方式。”李浔阳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光,“硬碰不明之力,殊为不智。既然山中的事我们暂时插不上手,那就盯着山外。他采药总要运出来,总要卖掉。只要掐住他的销路,或者在他运输途中做点文章,一样能让他功亏一篑。眼下,且让他先得意几天,把精力都耗在山里。我们正好借此机会,巩固城内的掌控,同时摸清他的销售网络。”
李家的跟踪至此由明转暗,从企图深入掌控变成了外围监视。这无疑给张良的药材采集计划减轻了极大的压力。
张良很快通过周青的暗中侦察,察觉到了李家眼线的变化。他心中明了,这定是古鼎庇护之力与山中险恶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无形中帮他清除了一大隐患。
“福伯,李家在山外布了眼线,但已不敢深入。”张良对张福说道,“这对我们是好事,也是警示。好事在于,山中采集暂时安全;警示在于,他们必然会将注意力转向我们的运输和销售环节。下一步,药材的保密运输和与京中渠道的对接,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老奴明白。”张福点头,“已按老爷吩咐,在城外设置了几个隐秘的中转仓库,药材分批运送,伪装成普通山货。与京中的连络,也用了三重暗号,确保安全。”
沉吟了一会,张良又交代道:“福伯,还是不行,我们这样:我们每天只探明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