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升信道和变革动力,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表面平静,内里却沉积着太多的无奈、压抑和潜在的矛盾。
回到书房,张良闭目沉思。体察民情,不仅让他看清了现状,更让他感受到了这片土地沉重的惰性与亟待改变的渴望。李家是横亘在前的大山,但山下的百姓,才是这片土地的根基。如何在这僵滞的格局中,找到撬动的支点,既要稳住李家,又要逐步改善民生,为后续可能的变革积蓄力量,这需要极大的智慧和耐心。
他走到窗边,望向暮色中轮廓愈发清淅的九山山脉,山巅的积雪在夕阳下泛着冷光。那山脉之中,是否隐藏着打破这僵局的契机?丹田内的淡青真气微微流转,与远方山脉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前路漫漫,体察民情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在体察民情的同时,张良的神识海中,那尊古鼎沉浮不定,其上“九山栽杏,修行有道”八个古字时隐时现,如同雾中灯塔,指引方向却又朦胧不清。
“九山,自然是指这九山山脉。‘栽杏’……杏树有何特殊?”张良漫步至城外,遥望连绵群山,心中思忖,“医家有‘杏林’之说,喻指行医济世。难道此法门与医术、救人积德有关?还是说,此‘杏’并非凡俗杏树,而是某种灵根仙种,需栽种于九山特定地脉节点之上,以此汇聚灵气,辅助修行?”
“至于‘修行有道’,”他内视丹田中那缕日渐拙壮的淡青真气,“这‘道’在何处?是依循这八字提示,便能自然得道,还是说,这仅仅是一个总纲,需要我去查找具体的修行法门?”
他愈发感到,仅凭脑海中一部残缺的《九山承运法》基础引气篇和古鼎的模糊提示,修行之路如同盲人摸象。必须设法收集更多与修行相关的知识,无论是传说中的修仙法诀,还是奇闻异志、地理图册、乃至民间传说,都可能隐藏着线索。九山县看似贫瘠,但既然能有《九山承运法》残留,有古鼎认主,有地脉流转,或许就存在着不为人知的修行传承痕迹。
返回县衙后,张良唤来那名看起来较为机灵、曾为他购买仆役的年轻衙役赵虎,状似随意地问起:“赵虎,你是本地人,可曾听过这九山里有什么奇特的传说?或者,县城里可有见识广博、喜欢收集奇闻异事的人物?”
赵虎挠了挠头,努力回想:“回大人,传说倒是有不少,最老的就是那九爪黑龙化山的说法。至于奇人……城东有个姓孙的老郎中,年轻时好象走过不少地方,喜欢钻山采药,有时会说些山里稀奇古怪的事,大家都当他吹牛。还有个看城门的老兵,据说在军中待过,见识也多些,就是好喝两口,话匣子打开了就收不住。”
张良记在心里,这算是个开端。他又想起李家那违制建筑隐隐牵引地脉的迹象,心想:“李家在此地盘踞百年,是否也知晓些修行之秘?哪怕只是最粗浅的养生练气之法,或是关于山中某些特殊地点的记载?”
眼下,直接向李家索要修行资料无异于与虎谋皮。只能暗中留意,徐徐图之。他决定,一方面通过赵虎等人,继续从市井底层收集零碎信息;另一方面,在查阅县衙存盘的地理志、风物志时,要更加留意可能与“栽杏”、“灵气”相关的记载。
夜幕降临,张良于院中井边静坐修行,吸纳月华。神识海中的古鼎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震颤,与脚下大地深处那微弱的地脉波动产生更清淅的共鸣。他感受到,这九山县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百姓的困苦、乡绅的豪奢、官场的僵局是明面上的问题,而隐藏在群山迷雾和古老传说中的修行之秘,或许是破局的关键,也蕴含着未知的风险。
体察民情,让他知民生之多艰;思索修行,让他明前路之缈茫。两者交织,使得张良更加坚定了必须谨慎布局、步步为营的决心。在提升自身修为、解开古鼎奥秘的同时,也要在这僵滞的世俗格局中,为九山县的百姓,寻一条可能的出路。而这第一步,便是如同春雨润物,悄无声息地收集一切可能的光亮,无论其来自典籍还是民间,来自世俗还是超凡。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