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政务与赴宴(2 / 3)

馀万人口出入相当大”以及贡麦体系被李家把持来看,王县丞很可能处于一种“位高权轻”的尴尬境地,重要权力已被李主簿和李县尉瓜分。

他可能代表着县城内非李家势力的旧有官僚体系,与李家既有合作又有斗争。

李主簿名义地位:主簿主管一县之簿书,掌管文书、文档,并监察仓廪、狱讼等,秩级通常为正九品,是县衙的“秘书长”和“监察官”。

在九山县,李主簿(很可能出自本地大族李家)的权力极为关键和具体。

一,户籍田亩:内核权力之一。全县的户口登记、黄册管理、田亩丈量、赋税征收册籍皆由其掌控。

在册丁口六万人左右,房户一万三千户与实际情况的巨大差异,正是其职权被滥用的直接体现。

他可以通过某些等手段,将大量人口和田产隐匿于李家等大户名下,逃避朝廷赋税,使之成为私产。

二,财政出纳:掌管县衙的银钱、粮谷的出纳帐目。

贡麦的征收、仓储、帐目统计(尽管销售渠道固定)必经其手。

县衙的日常开支、俸禄发放也由其核算。

三,文书枢钮:所有上行下达的公文,都需经过主簿之手登记、分类、呈送,这使其拥有极大的信息过滤和操作空间。

当前处境推测:李主簿实为李家在县衙内部的“钱袋子”和“帐房先生”,通过控制户籍和财政,牢牢掐住了九山县的经济命脉。他是维持当前利益格局的关键人物,也是新任县令需要推行任何触及赋税、户籍改革的最大障碍。

李志远县尉:县尉主管一县之治安、捕盗、刑狱之事,秩级通常为从九品或未入流,但因其掌有武力,地位特殊。

在九山县这等靠近山脉、时有野兽伤人之地,县尉的职权更为实在。统率县内的衙役、捕快、乡兵(如果有的话),负责县城及周边地区的治安巡逻、缉捕盗贼。

并有初步司法权,负责案件的初步侦查、审讯、拘押人犯。县衙的监狱(多布置在西侧)由其管理。虽然重大案件需县令升堂审定,但前期工作均由县尉完成,影响巨大。

掌握地方武装,九山县的地方武装沦为李家大族的私人武装。掌管城门,虽然九山县城墙不显,但进出要道及市集的秩序维护亦属其责。

所以贡麦的进出都是经由他手。李志远很大可能作为李家人,掌握了县衙的“刀把子”。他确保了李家在地方上的武力优势,既能镇压可能的不满,也能通过控制治安来维护李家的商业拢断。

张良要施政九山,绕不开李家。也许王县丞也是一个妥协的产物,与李家也有相互勾连。

要有所建树,得到升迁,也难上加难。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中午快到了。

期间仅仅是委托昨天那两个衙役去买个厨娘和两个粗使丫鬟的活儿,今天来汇报搞妥了的时候,稍微休息了一下。

昨天下午王县丞和李主薄说好在九山县最好的酒楼接风洗尘,而今主动联袂来邀请张良赴宴。

当张良在王县丞与李主簿一左一右的陪同下,踏上“望山春”酒楼的木质楼梯时,心中已然明了,这场接风宴绝不会简单。

酒楼名为“望山”,确是名副其实,其最好的雅间正对绵延的九山山脉,窗口框出一幅雄浑却略显压抑的山水画卷。

雅间的门被酒保躬敬地推开,里面的情形让张良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只见主位之下的首宾位置上,赫然坐着一人,并非预想中的空位或哪位乡绅,正是本该在外巡防或处理公务的县尉李志远。

他壑然在座,身姿挺拔,甚至带着几分军伍中的悍气,并未因县令的到来而立刻起身,只是嘴角扯出一丝公式化的笑意,目光如鹰隼般投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一身靛蓝色的官服洗得有些发白,却浆洗得笔挺,肘部与肩部有细微的磨损痕迹,手边放着一柄带鞘腰刀,而非文人雅士的折扇。眼神锐利,仿佛带着审视与挑衅。

嘴角的笑意略显僵硬,未达眼底。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显示出他武人的不耐与内心的掌控欲。当张良目光扫过其佩刀时,他下颌微紧,似有示威之意。

他的在场,本身就是一种宣言——在这九山县,武力与治安是他李志远的地盘,即便是县令的接风宴,他也来去自如,甚至要占据重要位置。

他是李家伸出的“爪牙”,今日前来,一是试探新县令的斤两,二是彰显李家在地方的绝对实力,带有强烈的下马威意味。

“哎呀,张大人到了!快请上座!”王县丞似乎才反应过来,连忙侧身引路,脸上堆起的笑容带着几分夸张的热情,试图冲淡这突兀局面带来的尴尬。

他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