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已经升起。难得的仲春太阳,已是有几分暖意,也许这是个好的开具。农耕县城的仲春早晨,行人稀少。
当张良结束了修行,随便把昨天的剩饭菜对付了一口,漫步在内衙消消食。
出得来衙门,仔细打量了县衙。
只见县衙严格遵守“择中而立”的原则,将最重要的建筑布置在南北中轴在线,次要建筑对称分列东西两侧。
进入县衙,你需要依次经过照壁、大门、仪门,才能到达内核办公区。“前堂”即以大堂为内核局域,是知县公开举行典礼、审理案件、发布政令的场所,像征着朝廷的权力和法律。
在大堂庭院中,通常会有一座戒石亭,亭内石碑正面刻有“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的铭文。
这是知县每日办公必经之路上的警示,时刻提醒其要廉洁爱民。
大堂之后的二堂是知县日常处理一般公务、会见僚属的地方,更具私密性。“后寝”内衙后衙内宅,是知县及其家眷的生活局域,将公共政务与私人生活严格分开。
在大堂前的院落东西两侧,分布着“六房”等职能办公室。通常,东侧(左侧)为吏、户、礼等文职房科,西侧(右侧)为兵、刑、工等武职及刑事房科,形成“左文右武”的格局。
这种布局也与中央朝廷的文武班列相呼应。
此外,仓库、监狱等多布置在西侧或西北侧。
张良走进二堂,唤来衙役,去文档公房搬来有关九山县的田亩、丁口、地理特产分布等资料。
在册丁口六万人左右,房户三万三千户。跟实际了解的十馀万人口出入相当大,那么这些消失的人口,肯定是隐藏户,即大户乡绅人家里的佃农等人口,被实际隐藏起来,作为这些大户的私产,所产出也归私人所有。
在册田亩十六万亩馀,即在册人均近三亩田,其中良田十万亩,即贡田,产贡麦三百五十万斤左右,次田贫田六万馀亩,也可产贡麦六十万斤左右。
山地林地约十馀万亩。做些瓜果蔬菜养殖及野产等。
可以说,整个的九山县,全靠贡麦养活,这还算是这些田地产量很好。
九山县的气候很适合农作物生长。尽管休耕期有四五个月,百姓人家在山地林地上也可以做点其他作物,用于糊口。
加之贡麦上交之后,也有些补偿性收入,用于购买油盐酱醋米。
九山县的商业就乏善可陈了。
李家占了很多的商贾铺面,贩卖油盐酱醋米布。
贡麦出产、销售都是特定的渠道,跟老百姓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因此九山县的商业很不发达。
绵延几千里的九山山脉,为南北走向,向海距离虽然仅仅几百里,但是很高,估摸着有相当于海拔三、四千米还有多,号称千丈髙,山的高峰之上,不时雷电雨雪交加,难以形容靠海山巅居然如此气象。
据传说,远古时期,有一九爪黑龙在此陨落,庞大躯体化作九山山脉,形成如此怪异山脉和天气。
山脉积雪深厚,峭峰林立,石岩坚硬,大木丛生,山中野兽众多,每年的野兽伤人损农事件不少。在这个时代,平常老百姓根本就不能深入其中生存。
九山县,虽不至于民生艰难,但也没什么可以发展的。
张良放下手中的卷宗,对九山县的贫瘠与僵滞有了更深的体会。
他知道,要打破这潭死水,仅凭一腔热血和脑海中的古鼎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厘清县衙内部的权力格局,尤其是那三位佐贰官——王县丞、李主簿以及那位本家李志远县尉——的权责与立场。
这些地头蛇的管辖范围,盘根错节,几乎复盖了九山县的实际运转。
他暗自思忖,根据官制惯例与原主记忆的碎片,这三人的权责大致理清
王县丞乃一县之“贰尹”,即县令的副手,秩级通常为正八品,在县衙内仅次于县令。
理论上,县丞辅佐县令总理全县政务,县令外出或有缺时,可代行职权。
但在九山县这等小邑,以及考虑到前任县令可能已被架空的情况,这位王县丞的实权恐怕大打折扣。
其具体管辖可能侧重于文书粮马。负责审核、签发一部分日常行政公文,管理县衙的文书文档(可能与主簿职权重叠或制衡)。
同时,可能兼管官仓、驿站马政等后勤保障事务。
水利工程督导县内小型水利设施的维护,如灌溉沟渠的疏浚,这在以农为本的九山县算是重要职责,但若无财力支持,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协调六房:理论上可协调吏、户、礼、兵、刑、工六房书吏的工作,但在李主簿实际控制户房等内核部门的情况下,这种协调力恐有限。
当前处境推测:“跟实际了解的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