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履职九山县(1 / 3)

隆昌号的效率极高。

次日一早,张良便拿到了剩馀的尾款——足足一千五百两纹银的银票,以及一张可在全国隆昌分号支取小额现银或寻求帮助的名帖。

张福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横财”,连声追问公子是如何办到的。

张良只含糊地说是用了一项无意中得来的“小技法”与隆昌号做了笔交易,并未细说“破障子”之事。并非不信任福叔,而是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免节外生枝。

张福虽心中惊疑,但见公子神色从容,且难题迎刃而解,便也按下好奇,欢天喜地地去检查车马、购置更充足的旅途用度了。

手头阔绰,张良立刻改变了计划。

他让张福带着大部分行李,雇佣得力的马车,沿着官道慢慢赶往九山县--距离神都四千八百里路程,骡马车慢行快走也要一两个月。

他自己,则怀揣银票,径直前往了神都八府中的一府,那通往大周十八道各府、郡的官方传送阵所在。

缴纳了高达六百两的巨额费用(因东阳郡并非紧邻神都的郡,距离颇远),经历了片刻天旋地转、仿佛身体被撕扯又重组的奇异感觉后,张良已然从繁华似锦的神都洛邑,出现在了一座风格迥异、带着明显边郡特色的雄城之中——东阳郡郡治,临渊城。

传送阵带来的轻微不适很快被古鼎溢出的清凉气息抚平。

张良定了定神,先去郡守府衙门递上文牒,验明正身,办理了到任手续,领取了官印、敕牒以及一应文书。

郡守府的小吏见他是新科进士,又是要去那有名的“恶地”九山县,神色间不免带了几分同情与疏远,手续倒是办得利索,并未刻意叼难——想来是见他能使用价格不菲的传送阵,或许有些背景,不愿多事。

郡守也未面见他,传令他自行上任去。

在驿馆休整两日,熟悉了一下周边环境,并再次打听了九山县的情况。

张良不再耽搁,花了五十七两银子雇佣了一五人队郡城捕快,再花了三十两银子跟随临渊城的兴源镖局护送货物去九山县的商队,离开了郡城,沿着那条通往九山县的、据说并不太平的官道,向东而行。

九山县距离临渊城尚有四百馀里,按普通脚程,日行百里,要四天多才能到达。不过此异世界畜生行脚也相当得力,三日即可到达。

一路行来,地势逐渐抬升,人烟愈发稀少。

官道两旁多是连绵的山岭,植被茂密,时而能见到被山洪冲毁又草草修复的路段。

偶尔有行商的驼队或押镖的队伍经过,也都带着警剔之色。张良甚至远远看到过一两次疑似狼群的影子在山林间闪过。

三日后,一座巍峨的关城出现在前方山隘口,上书“九山关”三个大字。

远望甚至可见远处朦胧的山脉巨大的阴影,高过千丈。

过关验牒,守关的士卒仔细检查了他的官凭,眼神中带着审视。

过关之后,景象壑然一变,却又带着一种闭塞的苍凉。

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盆地展现在眼前,四周被高耸起伏的群山环抱,果然如地名所言,视线所及,较大的山岭约有九座,如屏风般将这片土地紧紧围住。

一条宽阔但水流略显湍急但并不浑浊的河流——宽有三四丈的西向河流--九山河,从九山县的九座山脉发源而来,弯弯曲曲从盆地中央穿过,导入藏东大江入海。

官道则沿着河岸向前延伸。

盆地中田地也还不少,但看得出沿河田亩上的作物长势尚可。

散散落落的村落大多依河靠山而建,显得低矮而破旧。

又行了半日,终于在九山河的一个大转弯处,看到了此行的终点——九山县治所,九山镇。

镇子规模不小,远眺过去,屋舍连绵,估计数万人口是有的。

但它没有城墙,只有一些简陋的木质栅栏和土垒,显得毫无防御能力。镇子沿河而建,街道狭窄而拥挤,房屋多砖木或土木结构,显得陈旧。镇中心局域有几处稍显气派的青砖建筑,想必就是县衙、富户宅邸以及主要的商铺所在了。

整个镇子,乃至整个九山县,都透着一股被群山封锁、被贫瘠所困的沉闷气息。

九山的仲春天气仍是寒冷。

据传,九山的气候很特殊,只有冬季和夏季。

冬季五个月,夏季七个月。

而九山唯一着名于大周的特产是九山麦,磨出来的面粉为皇宫贡品。

所以尽管山高路远,环境恶劣,朝廷仍然维持这九山的县级治所。整个九山县十馀万人,就生活在这块盆地。

虽不拥挤,但也不会富裕。

且九山县把持着贡品麦的运营就是九山县唯一的世家--李家。

这是张良这些时日与商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