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压下心中的喜悦,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悟道树下,那冲天而起的光柱已然消散,只剩一地的落叶与淡淡的道韵残留。
那些叶片早已失去光泽,枯黄卷曲,仿佛将所有的精华都献给了洛璃。
那尊沧澜真仙的雕像,也早已沉入虚无,消失不见,只馀下方那块破旧的蒲团,孤零零地留在原地,见证着这场传承的终结。
那些仙古天骄,此刻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尚未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有人看向洛璃,眼中满是羡慕与敬畏;有人看向宁天,神色复杂,欲言又止;更多的人,则是看向苏长歌。
那道青衫身影,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与他无关。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往后,这道身影,将成为他们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烙印。
剑无名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几次张嘴,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他与苏长歌,本是萍水相逢。
他主动结交,是因为欣赏对方的杀伐果断;他留下未走,是因为剑心通达,不愿背弃朋友。
可此刻,他忽然意识到——
他与对方,终究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那不仅仅是境界的差距,更是……生命的差距。
是凡人与神明的差距。
他苦修数百年,自以为站在仙界天骄的顶端,可在这道青衫身影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剑无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却也有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刚子依旧警剔地盯着宁天,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时不时瞪大几分,仿佛在宣示主权。
这家伙,从出来就一直跟着苏爷,站那儿跟个木头似的,一动不动。
他想干嘛?
抢俺的位置?
哼!
俺可是第一个来的!
俺可是老祖亲自安排来的!
俺可不能让他抢了风头!
刚子心中暗暗较劲,那憨厚的脸上满是警剔之色。
宁天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就那样沉默地站在苏长歌身后三步之处,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只是沉默地站着。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始终落在苏长歌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洛璃走到苏长歌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四目相对。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千言万语,都不知从何说起。
那句“师兄”,在嘴边转了又转,却始终没能喊出口。
她不是不想喊。
只是……太突然了。
从知道他是自己的师兄,到看着他与宁天一战,再到自己拿到传承,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消化。
她需要时间。
苏长歌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又仿佛能包容一切。
“先休息一下。”
他转身,朝不远处一座相对完好的仙岛走去。
那是沧澜洞天中为数不多还保存完整的仙岛,上面有一座简陋的石屋,是之前某位天骄留下的临时居所。
洛璃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刚子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回头瞪宁天。
宁天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沉默地跟在苏长歌身后。
剑无名站在原地,尤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
他知道,那不是他该去的地方。
他知道,他与对方,终究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
仙岛上,石屋中。
苏长歌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他没有立刻开始参悟他化自在功,而是先梳理了一下这一战的收获。
与宁天一战,他获益良多。
不仅实战经验大增,对多种本源大道的理解也更加深刻。更重要的是,他在战斗中完成了混沌青莲与先天混沌体的初步融合,进化出了混沌道体的雏形。
虽然只是雏形,但已经让他的战力提升了一个大台阶。
虚道初期时,他就能与斩道后期的宁天战到那种程度。如今他修为已达虚道巅峰,再加之混沌道体雏形,若是再战,他自信能更快结束战斗。
当然,宁天也只是一道执念,并非本尊。
若是本尊亲至,以真正的仙王血脉,那又是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