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领悟了空间？！”虚无法嘶哑道，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

苏长歌没有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多在指尖那杆的长矛上停留，只是随手一甩。

“嗤”

那杆失去了所有凶性的空间之矛，如同被丢弃的废铁，斜斜飞出，没入黑暗的虚空深处，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做完这个随意的动作，苏长歌才重新抬起眼眸，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虚无法。

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此刻倒映着虚无法身后那无数条流淌的银灰色空间脉络，仿佛一个最专注的学生，正在贪婪地汲取着课本上最精妙的知识。

感悟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溪，奔涌成河。

关于空间湮灭属性的本质，种种玄奥晦涩的法则真意，如同抽丝剥茧般在他心中清淅起来。

他甚至还下意识地，模仿着虚无法刚才凝聚长矛时引动空间脉络的手法，尝试性地勾动了一下指尖。

“嗡……”

一缕比之前明显凝实、灵动了许多的银灰色空间之力，在他指尖缭绕盘旋，虽未成型，却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虚无法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简单的引动领域内游离的空间能量，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驾驭与塑造！

虽然还很稚嫩，但其本质，与他施展虚空神通时引动的空间本源之力，同根同源！

这个怪物……

他不仅领悟了空间之力，还在……现场学习？！

而且学习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虚无法在心中疯狂嘶吼，试图否定眼前这颠复认知的一幕。

“空间大道，乃我神空一族立族之本！血脉传承，万载苦修，先天所得！他一个蝼蚁人族，才接触多久？！怎么可能……”

然而，苏长歌指尖那缕越来越灵动、越来越凝实的银灰光芒，却象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认知之上。

“好象还不错，施展空间神通还能加快悟性逆天”苏长歌心中呢喃似乎对自己的练习成果还算满意，指尖轻弹，那缕空间之力悄然散去。

旋即他看向虚无法，语气依旧平淡，眸中竟然露出一丝鼓励之色道：“你还有别的花样吗？”

“……”虚无法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对方不仅现学了他的立身之本，还把他当成了演示教程的工具？！

“蝼蚁！！”虚无法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刻骨的杀意与暴怒。

“你找死！！！”

再无任何保留！

虚无法彻底疯了！

他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自己视为骄傲、视为根本的空间大道，被一个人族如此轻易地窥破！

“虚空万刃！”

“空间囚笼！”

“次元切割！”

“混沌放逐！”

虚无法状若疯魔，双手疯狂舞动，周身的暗金神光与银灰空间脉络沸腾到了极致！

一道道形态各异、却同样恐怖绝伦的空间杀伐神通，如同不要钱般倾泻而出！

有由无数细密空间裂缝组成的毁灭风暴，旋转绞杀，所过之处，连黑暗本身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有凭空生成的、层层叠叠、坚固无比的空间屏障与囚牢，试图将苏长歌彻底镇杀！

有直接作试图将苏长歌所在的那片空间分离！

甚至，他还强行撕开了一道通往未知混沌次元的裂缝，爆发出恐怖的吸力，想要将苏长歌放逐到永恒的虚无之中！

这一刻，虚空神域仿佛化作了炼狱。

无数种毁灭性的空间力量在其中疯狂肆虐！

若非此域本身由虚无法掌控，稳固异常，光是这些神通的馀波，就足以将万界空间彻底撕碎！

虚无法已经不计代价，不顾消耗！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这个怪物！

用自己最擅长、最骄傲的空间之力，将他彻底碾碎！

证明神空一族的至高无上！

面对这毁天灭地、足以让任何虚道境强者瞬间陨落千百次的狂暴攻击。

苏长歌的神色，却依旧平静甚至还有些兴奋。

都不用激的！

紧接着苏长歌闭上了眼睛，全身心开启悟性逆天。

虚无法的每一次出手，每一种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