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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奇呼吸一滞,颈侧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眉头一皱。
安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而冷静,却像带着冰碴:
“你的ai伴侣‘璃光’,目前收押在特殊收容单元。”
“她拒绝配合任何深度检测与数据提取程序,抵抗激烈,但暂未出现攻击行为。”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她提出一个条件。”
“她说只要在重置之前能再见你一面,亲眼确认你安然无恙”
“她就会放弃抵抗,完全配合后续所有处理流程。”
安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
“这是她唯一的条件。上面考虑到她的危险性和你的身体状况,原则上不同意。但我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方先生,你愿意来见她最后一面吗?”
方奇的意识在模糊。
这次居然是割喉吗!
疯婆娘你下手可真狠啊!
算了也好
给我等著,疯婆娘
等回档了老子非得狠狠的!
黑暗,彻底吞噬了意识。
但是,没有他预想中的白光。
嗅觉先恢复了——是消毒水的味道?
有点刺鼻。
然后是听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还有
很轻很轻的啜泣声?
方奇费力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野模糊了几秒,才渐渐清晰。
眼前却没有熟悉的客厅和52度的茶。
陌生的天花板,惨白的日光灯。空气微凉。
他微微转动僵硬的脖子——
嘶!!!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颈侧传来,伴随着厚重的、紧紧缠绕的束缚感!
他艰难地垂下视线
看到自己的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绷带边缘能看到一些暗色的干涸痕迹。
喉咙里干渴得冒火,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钝痛!
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脑袋也昏沉沉的,有种失血过多的空虚和眩晕感。
他没死?
这里是医院?
他的视线微微偏移,看到床边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正伏在那里,随着压抑的抽泣声轻轻耸动。
浅棕色的马尾辫有些松散,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
是林小悠?
她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
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上还挂著没干的泪痕,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被子的一角。
身上还穿着公司的制服套裙,皱巴巴的。
方奇呆呆地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他没回档?
这里是医院?
林小悠怎么在这儿?还搞成这副样子?
还有那疯婆娘呢?!
“你醒了?”
一个略带沙哑和疲惫的女声从门口传来,打断了方奇的混乱思绪。
他转动生疼的脖子,看向门口。
顾惜正斜倚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
她还穿着那身警服,马尾依旧束著,但额前碎发有些凌乱,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嘴唇也有些干。
她手里端著一个一次性纸杯,热气袅袅上升,目光复杂地落在方奇脸上。
带着审视,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我”
方奇一开口,喉咙就像被砂纸磨过,火辣辣地疼!
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说话都带着气音:“我怎么”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脖颈传来的剧痛和全身的虚弱,让他眼前一黑!
闷哼一声重重跌回枕头里!
“别乱动!”
顾惜见状立刻几步跨到床边,一只手虚按在他没受伤的那侧肩膀上方,阻止他再次起身。
眉头拧得死紧:“你颈动脉被割破了,失血非常严重!能救回来已经是万幸!医生说了必须绝对静养,伤口再崩开,你就真没命了!”
她的表情是,实实在在的焦躁和后怕。
方奇的脑袋一片混乱!
他他没死?
但看这伤势
璃光那一下绝对是下了死手!颈动脉啊!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外面的警察听到了动静?
“璃光呢?璃光她怎么样了?!”他艰难地看向顾惜,焦急地问。
床边的林小悠轻轻呜了一声,却依旧趴着。她似乎是太累了,即使这么吵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