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田,一名名健妇拉着前方的牛控制方向,后头的人则是在后面扶犁,这年头的农妇本就能干,操作耕犁不在话下。
牛多犁少之下,好几头牛才能分到一个耕犁,两三头牛拉一个耕犁之下,这些牛还能干一天休息一天,因此犁田速度极快。
而汉子们则是在不远处的缓坡上砍伐着树木,这一片本来就计划要开垦成耕地,恰好树林密集,在此处砍伐刚好一举两得。
一个个精壮汉子挥汗如雨,有的更是赤膊上阵,干得格外卖力。
特别是铁人队那些大个们,颇有节奏地挥舞着大斧头,砍起树来那真是专业对口,既是干活,也是训练,下斧又快又狠。
一棵棵大树被连根砍断,刚修剪好的树干立马就被大牲畜拉着送去工匠营处搭房子,树桩和树根则是被挖了出来,连带着树枝树叶都被收集了起来充当燃料。
只是现在的砍刀不够,大多数人直接拿着腰刀等兵器砍树,好在铁匠多,砍崩的缺口还能修好,不然就真能让李嬴心痛死。
最开心的要数那些几岁大的小孩子,哪热闹便往哪凑,屁颠屁颠跟在大人后面帮起了倒忙,没多久又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在风云寨山下的平地处,堆满了正在晾晒的泥砖和刚砍伐下来的木头,看着数量多,但是消耗得更快,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有序并且已经稍显雏形的木房、土房。
这些房屋不求精美,甚至不算特别坚固,只图快速建好。
按照计划这次的建设量可不少,家属营的民房以及李嬴计划建设的军营,更别说风云寨中急需的仓库,都要尽快建好。
一处山坡上,李嬴看着如此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场景,心情格外舒畅,任谁也不会想到,在这乱世之中,荆山深处竟然出现了这样一个世外桃源,所有人都欢声笑语,眼里是满满的希望。
这时,找了许久的郑书生终于找到了李嬴,如今李守业负责春耕、罗显负责造房,这物资管理就落到了他头上。
“将军,牲畜数量统计出来了,马二千七百二十八匹,骡子一千三百六十五匹,驴八百六十六头,黄牛和水牛加起来有五百九十三头,总共五千五百五十二头。”
“能当战马的也挑出来了,总共是五百五十七匹,其他马匹有些虽可骑乘,但当战马怕是不能持久。”
李嬴心里算了一下,才两成比例,这战马也太少了吧。
李嬴对这些牲畜可是宝贝极了,这是他从流窜以来千辛万苦抢回来的,特别是马匹,那晚夜袭流寇大营为的就是多抢些甲胄和马匹,只可惜,就这样,严格按照战马标准选择出来的马匹竟然只有两成。
但李嬴其实并不知道,古代一个朝代战马数量占马匹保有量的比例往往只有十分之一到六分之一,保乡营战马占比能达到两成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恩,五百多匹不错了,咱们能当骑兵的弟兄怕是一百不到吧?等这阵结束,再从全营挑选骑术尚可之人添加骑兵队!战马可以等人,但必须要照顾好,不必节约粮食,战马必须每日喂精料补充马力。”
现在李嬴极缺骑兵,只要能在马上还能拿起刀砍人的便能进入骑兵营。
像王二这些能在马上拉开弓箭的人,李嬴统统编入了夜不收,这些人不但弓马娴熟,而且流窜多年,侦察能力比保乡营其他人强许多。
郑书生还汇报了粮食储备,如今风云寨的粮食已经超过两万石,甚至还有一部分未能运回来,只是粮仓不够,只能全部堆在屋内。
汇报完后,郑书生却还未走,看了眼心情不错的李嬴,才小心开口道:
“将军,关宁铁骑那些人虽还不愿归降,但属下这几日多劝了几次,或许可让他们教授咱们的弟兄骑术。”
“呵呵,还挺倔强,还在气我骗了他们吧?”李嬴不等郑书生回答,甚至没有看他,继续说道。
“便如你所说,让他们做教习倒也不错,倒是郑中书好本事,本将都未能让他们归降,你一出面倒是愿意出山了,听闻郑中书与他们相熟,这劝降一事也是辛苦你了。”
李嬴看似随意一句,顿时让郑书生冷汗直流,什么叫相熟?
只不过当初连他都以为要真的接受招安,如此才多与这些俘虏交谈了几次,却不想让李嬴知道了。
扑通一声,郑书生立马跪地,“将军,天地可鉴,属下忠心耿耿,就是担忧保乡营骑兵短缺才多加劝说……”
“好了,起来吧,我自然是信得过你的,下去做事吧。”
郑书生应声而去,走时还心有馀悸。
从监视高翔等人开始,李嬴便让李安派人对营中重要领兵之人进行监督。
现在这年头朝廷掌握了大义,别说保乡营基本都是被裹挟的,就连陕北那些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