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传下,整个火器营瞬间像炸开了锅。
家属和士兵手忙脚乱,马骡在鞭子抽打下快速移动到指定位置。
只是匆忙中难免出错,一些车辆不幸倾倒,导致粮食撒了一地。
马骡被拴在车上死死固定着,四脚甚至被绑起来,确保其受惊也无法跑起来。
最终,匆忙中围城的车阵也没有演习时的紧密。
好在现在火器营车辆够多,厚实的两层车辆组成的防线足以削减流寇的马速,等其冲破第一道防线,其马速必然下降,正好成了火铳和弓箭的活靶子。
只要不能直接高速冲进阵内,火器营就有希望守住。
不到一炷香时间,车阵便稍已成型,这时李嬴等人也就看到东边烟尘越来越大,遮了半边天。
马蹄声越来越近,如闷雷一般传过来,震得地面发颤。
马蹄声更是震得人心发颤,谁又能在平原中面对骑兵冲击而不胆怯?
很快,千馀骑队出现在火器营面前。
李嬴认真打量着,完整穿戴甲胄的仅有一半,剩馀甲胄不全的看着甚至连骑马都不太熟练,想来是新添加的青壮。
流寇中间,树立起了一面颇新的绣着“过天星”大字的烫金大旗,旗下,李嬴认出了惠登相!
过天星的大旗前几天便被官兵缴获,现在这面看着新,做工却颇为粗糙。
惠登相策马来到阵前,勒马停在外围防线五六十步外,扫视这火器营严整的阵势,面色一沉,这他娘的,火器营怎的才成立一个月便这般严整军容。
但还是装作满不在乎,扯着嗓子大喊道:
“李军师,近来可好啊?”
李嬴躲在几个铁人队汉子后面,这几个大汉还举着盾牌,极为小心地来到阵前,隔着数十步回道:
“惠大掌家可真巧,找我可有何贵干?”
惠登相看着胆小如鼠的李嬴,不禁更加生出轻篾之心,又策马上前了几步,指了指那些粮车道。
“李军师,弟兄们没饭吃,特让俺特来向您老借点粮食!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李军师,你知道前几天一战,俺们营吃了大亏,这不老兄我听说火器营仗义,特来借些物资应应急,不多!只借甲胄100副、马骡500匹,粮食3000石。”
“老兄我保证,等俺缓过来,一定如数奉还!”
李嬴被气笑了,他娘的,原来把火器营当软柿子了。
“惠掌家可真会开玩笑,火器营刚成立,家底薄,哪有多馀的物资啊,您老还是找其他营借吧!”
惠登相脸色一黑。
“李嬴!我敬你是闯王的军师才跟你客气,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李嬴往后举起了手,让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偷偷瞄准惠登相,但面上还假装继续谈判。
“惠掌家,你就不怕闯王怪罪吗?”
“李嬴,别不识好歹……”
惠登相话还没讲完,背后的手往下一挥。
只见齐刷刷好几个弓箭手猛地冲出人群,瞄准惠登相就放箭。
“嗖嗖嗖!”
七八支箭猛地朝他射来,惠登相吓得一激灵,立马身体伏低趴在马背上,拨马往回跑,身边亲兵也立刻举起骑盾遮挡。
但哪里还来得及。
他只觉得屁股被顶撞了一下,什么东西插进了屁股里。
好在穿了甲胄,插得不深,不过酥麻般的刺痛感还是让他差点叫出了声。
就这样,惠登相伏在马背上,屁股上还插着箭矢,一边在几个亲兵护卫下回跑,一边痛骂出声。
“狗攮的李嬴!老子不手刃了你难解心头之恨!”
惠登相恼羞成怒,不等拔出还插在屁股上的箭支,便立马下令道。
“入他娘的,给老子打!老营上去,每人先射出二十发箭,射翻他娘的!”
命令刚下,一个头领就领命而出,两三百骑兵紧随其后冲向火器营军阵,临到外围防线,猛地调转马头,开始围绕火器营的车阵放箭,箭矢嗖嗖嗖往车阵攒射。
李嬴躲在铁人队后面,又有亲卫队举着盾牌防护,根本不怕流寇的箭矢,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甲胄和防护,特别是家属营,并没有盾牌,只能用能找到的箩筐、簸箕、木板进行遮挡。
但这无法避免,车阵围起来的范围也只比足球场大些,不断有人被射中,引起一声声惨叫。
“啊——”
就在李嬴身后不远处,一名母亲疯了似的喊叫,其怀中的孩子背上,此时显然插着一支箭矢。
“啊啊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