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凌晨四点),夜色正浓。
这是日出前最寒冷、最黑暗的时候,也是各营守备最空虚的时刻。
曹文诏麾下三千铁骑早已在流寇大营北十里外休整完毕,马匹也恢复了马力。
此时官兵不再需要隐藏痕迹,纷纷取下了马嚼子。
众人脸上虽然带着风霜,但眼中全是对战功以及流寇各营中财物的渴望!
曹文诏取下马背上挂着的短马槊,骑在马上,沉声下达命令。
“曹变蛟。”
“末将在!”曹变蛟大声应道。
“命你率本部一千骑兵,绕行至贼营西北,击溃此处最薄弱的蝎子块营地后不可恋战,直扑闯贼大营!”
“末将领命!”曹变蛟翻身上马,径直率骑往西而去。
“冯举!”
“末将在!”
“你领500骑冲击东边的流民营地,多焚烧帐篷,驱赶流民冲击流寇大营。”
“得令!”
冯举是曹文诏麾下游击,同为辽东人,跟随曹文诏多年,为人沉稳勇猛,极受信任。
“其他人马,随本将直取前方流寇大营!”
曹文诏向来身先士卒,马槊往前一举,高喊道:“儿郎们,随我杀贼!”
随即一马当先向前冲锋。
在夜不收的侦察下,官兵早已洞悉了流寇各营的分布,曹文诏的安排均是直指流寇最薄弱之处。
……
此时,流寇各营中,最北面的罗汝才大营,在官兵的进攻下首当其冲。
营头上放哨的探子在寒风和困顿之下早已松懈下来,在官兵骑兵发起冲锋时才反应过来,但此时示警已经没用。
不一会儿官兵就冲到了寨墙下,罗汝才大营还未来得及组织起人马抵抗,官兵中就冲出几骑,用铁钩钩住简陋的寨墙,将铁钩绳子固定在马鞍上,策马往回一冲,寨墙应声而倒,豁出一个缺口。
其他骑兵迅速一窝蜂般从缺口冲进了大营。
这些关宁铁骑作战经验丰富,突袭流寇大营的事情已不知道干过多少回,并不需要将官下令,早已形成默契,冲进营地便分为数组,四散出击,一边朝营帐、草料堆放火箭,一边冲杀。
火借风力,风助火势。
大火在北风的吹动下迅速蔓延,燃烧起熊熊烈火,浓烟滚滚,席卷整个大营。
营帐中,惊慌的流寇四处乱窜,惨叫、惊呼、怒骂此起彼伏,许多衣衫不整的流寇刚从帐篷里钻出,还未能看清发生什么事便被急掠而过的战马撞飞,又或是被随手劈倒。
一千多铁骑分数路迅速杀向罗汝才中军大帐!
此时,曹操在亲兵的护卫下,早已穿戴好甲胄,身边更是聚集起了数百精锐老营,骑马在帐前待命,而越来越多的流寇也正在往这边聚集。
虽然这些老营聚集得快,但因时间急迫,许多人披挂不全,或是缺头盔、或是缺甲胄,有的甚至拿了弓,却忘了拿箭袋,紧张地等待着掌盘子的命令。
不多时,数百官军骑兵便冲到跟前。
罗汝才看着北边营地已全部陷入火海和正在杀过来的官兵,见大势已去,并未尤豫,立马带着已经集结的部下往南撤退。
流寇精于流窜逃跑,每当扎营,金银、粮草等重要物资从不会卸落车辆,保证只要一套上马匹就能逃跑。
而且老营人人有马,扎营时马骡往往就拴在帐外,稍有风吹草动能立刻上马转移。
虽然要忍受马粪带来的脏乱,但被突袭时,这就是保命的手段。
在曹操的带领下,数千老营从南门策马而出,绕过闯王大营,一路往南而逃。
当曹文诏带着一千多骑杀穿罗汝才大营来到闯王营寨时,曹变蛟已经从闯营西面发起了进攻。
但有了西面和北边的预警,闯营已经有了准备,曹文诏明显看到西边的攻势受阻。
他并未尤豫,立刻下令攻营,冲破简陋的营寨后,将罗汝才营中溃逃的流寇驱赶至闯王大营,顿时就冲开了还在结阵抵抗的闯营流寇。
此时,闯营东边也开始火光冲天,那是冯举驱赶着百姓从东边进攻。
三面围攻之下,本就成为惊弓之鸟的闯营众贼开始溃逃。
官兵一边放火,一边驱赶着百姓、流寇,闯营顿时陷入混乱。
兵败如山倒!
见老营众贼早已收拾完毕,闯王终于放弃挣扎,翻身上马便要撤。
此时,闯王已在身边聚集起一千多老营精锐,这些都是跟随他多年的悍匪,装备精良,战力强悍,丝毫不输官兵精锐,是闯营战力的根本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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