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把炮拉上来!”
固定着佛朗机炮的推车被推到大院前,在弓箭的射程外停下。
“炮!他们有炮!这该死的流寇怎么会有炮?”
院墙上的护院慌慌张张地放箭,却因距离太远,箭矢根本够不上。
车上,炮耳深深嵌入木制凹槽里,通过调整炮身下的木楔子,可以调整射击角度。
角度调整好后,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曹家大院那两扇包铁的榆木大门。
“把子铳拿过来!”
王谷生接过,确认药弹压实后,将子铳顺着母炮后膛稳稳推入。
“咔嗒!”
子铳插入卡槽,王谷生往母炮尾部插入铁销,将子铳稳稳固定在母炮里。
固定好后,刚刚拿子铳的李家庄少年迅速退下,避免被泄露出来的热气灼伤。
王谷生打开佛朗机炮上的火门盖,插上引线,用火把点燃引线后也往后退了几步。
“滋……”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只剩下火绳燃烧的声音。
“轰!”
一声巨响,铁弹丸在火药的推动下嗖地飞了出去。
“哐当”一声,曹家大院的大门瞬间炸裂,木屑四处飞溅,原本紧闭的大门,被轰开一个拳头大的破洞!
一时间,院里乱作一团。
“射得好!”火器营传来欢呼,士气顿时高涨。
王谷生取下铁销,拿出子铳,对那两个李家庄后生喊道:“继续,拿子铳过来,再来一炮,轰开这大门!”
很快,佛朗机炮再次射出,这次大门竟被这一炮轰出了一道半尺宽的缝!
大门摇摇欲坠!
听着大门传来的炸裂声,曹举人吓得脸色惨败,护院、佃户亦是慌张得不知所措。
“再来几炮,这大门撑不了多久了!”
火器营这佛朗机炮一共有三个子铳,在开战时已经被预先装填好,一轮射击后,再次装填上火药弹丸。
等到第五炮的时候,只听“轰隆”一声,已经是千疮百孔的大门再也支撑不住,一扇门板歪在一侧,另一扇则重重倒在地上,大门就这么被佛朗机炮轰开,露出了院里慌乱的人影和青砖铺就的信道。
李嬴拔出腰间的长刀,高声下令。
“弟兄们,冲进去!抢钱、抢粮!”
“冲啊!杀啊!”
高翔带着老营流寇率先冲了上去,他们穿着铁甲、棉甲,举着盾牌,一路叫喊冲杀,踩着破碎的门板冲进院里,三个连的火器营士卒紧随其后冲了进去。
喊杀声响彻曹家庄。
敢于抵抗的护院被老营流寇一刀一个地撂倒,剩下护院和佃户的见状,要么跪地求饶,要么扭头就跑,战斗转瞬之间便宣告结束。
因为佃户本来就进了大院躲避,现在又冲进来了一大群流寇,等李嬴在亲卫队护卫下进到大院里时,他根本进不去,只能等里面的佃户被一一押出来后才得以进入。
来到大院内,只见曹举人、刘管家还有他们的家人,一共十几口,已经全部跪在地上,地上还躺着十来具尸体。
李嬴先是使了个眼色,让李安带人在院内巡视,防止奸淫发生。
然后叫来郑书生,吩咐道:“你带人去清点仓库财物,再把后院搜刮干净,把这个管家带上。”
再转头对跪在地上地管家说到:“想死还是想活?想活就醒目点配合清点财物,不然,地上这些尸体就是你的下场”
“得令!”郑书生作揖应下,便带着弟兄们开始搜刮了起来。
半炷香后,庄内佃户都被集中在曹家大院前,惴惴不安的等待着被流寇处置。
而此时,郑书生带着那个刘管家来到大院向李嬴进行汇报:“军师,我们发财了,这曹家庄真他娘富裕!”
他将文册递给李嬴,只见册上写有银子六千八百三十七两五钱,金子二百三十二两,另有九百多贯铜钱,全部加起来有一万两出头。
除此之外,仓库内还有三千多石小麦、一千多石粟米和上百石白面,其他核桃、酒、菜籽油等物资无算。
牲畜方面,有马五匹,均可供骑兵骑乘,骡子、驴子有十几头,耕牛的话更是有几十头,肥猪几十头,此次收获丰富,这些牲畜刚好拉车运走缴获。
可惜的是,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庄子,此次缴获了十几把弓和几支火绳枪,没能缴获甲胄。
李嬴合上文册,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次咱们火器营是真的发财了!”
“高大哥,麻烦带上曹举人一家到门口,郑书生,你去把庄上的田契借据带上。”
“得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