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你看后面,有大队骑兵正赶往盐镇乡方向!”
“真晦气!这里离盐镇乡和曹庄还有多远?”
“直接往南,翻过这座土丘后,再走一里地就是盐镇乡,由盐镇乡往东五里才到曹庄。”
“不能去盐镇乡!我们两条腿跑不过骑兵的四条腿,直接往东南,我们去曹庄。”
昨日,骑兵队已经把盐镇乡和曹举人的情况打探清楚,盐镇乡是附近最大的集市,集市内有三街四巷,商铺林立,集市外筑有一丈高的围墙,还有乡里组织的团练把守,里面最大的商人就是曹举人,经营着粮食、布匹、药材、典当等行业。
曹举人出自曹庄,在曹庄上有一座大院,院内还筑有粮仓。
经过一个多时辰急行军,天微亮时,火器营终于赶在其他流寇营之前抵达曹庄!
眼下已是腊月,夜里的风冷得能刮骨,快两个时辰的行军消耗了火器营众人的力气。
“传令!全营休息,吃东西补充体力!”
曹家庄占地颇大,看着有百来户居民在此居住,村外是一道简单的围墙,从村门口看进去,有一条路贯通整个村,曹家大院高墙耸立,就位于道路尽头,恢弘气派。
与其说是一个大院,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堡垒,两丈高的围墙上面还设有女墙、射箭孔。
庄外是大片农田,看着有三四千亩,基本都是曹举人家的,庄上住户绝大部分都是他家的佃户。
而曹举人家的田亩还不限于此,庄外有着更多的田地,说不上阡陌连县,但是阡陌连乡还是有的。
“哔哔——”
哨子猛地吹响。
“集合!集合!各连列队!”
“向右看齐……”
一时间,曹家庄外响声震天,除骑兵队外,其馀两百流寇整整齐齐列队完毕。
火器营即将迎来第一次战斗,众人不免紧张起来,连列队都显得比平时慌乱。
庄外的嘈杂惊动了庄内住户。
“怎么回事?!”
“起床!都别睡了!有贼人来了!”
庄内烟尘扬起,整个曹家庄顿时热闹了起来。
“来人啊!刘管家呢?怎么回事?”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六十多岁的曹举人从刚纳的十六岁小妾床上慌忙爬起。
“老爷,老爷!不好了!流寇……流寇来了!”
“快快,你亲自去安排!让护院上墙,召集村里佃户进大院,让青壮都上墙护院。”
曹家庄一阵鸡飞狗跳,在火器营来到村门口前,曹家大院已经紧闭大门,院墙上站满了护院和佃户。
李嬴在村门口观察,看到墙上人头攒动,有十来个拿着弓箭的壮汉,甚至还有几人拿着火绳枪,这些人皆是佩戴着大刀。
但更多的是扛着锄头的农民,在早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这曹家庄反应倒是快!但好在都没有穿甲,没啥可怕的。”
“军师说的是,都是些乌合之众,俺带着骑兵队就能冲进去了!”
李嬴这边,他穿着那套札甲,几套棉甲被分了给各连长,剩下的人除了骑兵队,全员无甲。
而骑兵营有铁甲三副,其中高翔就有一副,棉甲十几副,剩下几个人皆是皮甲。
火器营不但甲胄奇缺,武器也有些简陋。
各连主要拿着大刀、长矛,还有几十杆鸟铳、三眼铳。
骑兵队的武器则五花八门,远射以火绳枪为主,因为是特意调拨给火器营的,因此这些老贼都有火铳,还有几人背着弓箭。
对比曹家庄,李嬴这边火力优势还是很明显的。
为了防止意外,李嬴甚至把唯一的佛朗机炮也带上了!
此战,优势在我!
“四连,去拆门板!把村面的棉被都找出来,泼湿盖在门板上,用来挡住箭矢!”
“高大哥,你带着老营弟兄现场教各连新卒怎么射击!”
为了训练队列,火绳枪的训练极少,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进行实战演练。
很快,门板被钉在车上,然后被推到大院前五十步左右的有效射击距离。
此时,墙上十几个手拿弓箭和火绳枪的护院开始射击,但是推车的人小心翼翼地躲在盖着湿棉被的门板后面,箭矢和弹丸均不能射穿。
除了两个倒楣蛋被射中外,其他人都没事。
火器营以排为单位,在老贼的帮助下装好火药和子弹,用门板护着来到车前,按照教程,把火绳枪伸出门板缝隙,对准了寨墙上的人。
“一排,瞄准……放!”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