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就能冲垮,老子一人能砍翻一半。”
边上,几个牵着马的少年,全无积年老贼的狠厉凶悍,倒有几分少年将军的英气。
“大哥可看得懂这火器营的练兵之法出自哪部兵书?”提问的少年剑目眉星,正是八大王张献忠的养子张定国。
他所问之人则是之后能在贫瘠的云贵高原练出十几万雄兵,却又惨遭背刺投降满清的孙可望。
此时还叫张可望,他不由皱起眉头,望着前面训练的青壮,摇摇头道:
“为兄亦不曾见过,昨日我跟着父亲到闯王大营时,这位新军师在堂上言辞精辟,见识过人,其所言炸城之法更是语惊四座,想必其练兵之法也不是无的放矢,只是实在是太……太匪夷所思,为兄亦是悟不透。”
两个人还在疑惑之时。
李嬴已经走了过来,众人纷纷过来见礼。
虽昨日献策嬴得各营大王认可,但现在各营来人脸上还是桀骜之色,见礼也是敷衍了事,心中对李嬴多有不服。
李嬴看着个人脸色,一一记下,除了八大王营中的张可望、张定国,还有曹操营中的杨承祖、闯将营中的李过、过天星营中的王光恩……。
为不影响火器营训练,众人浩浩荡荡走到营外两里处。
李嬴开门见山,直接来个控制变量实验。
将高翔递过来的火药,平均分成两份。
一份直接倒地上,一份用一个竹筒,压实后封住口,接出一根长长的引线,做成一个大炮仗。
直接引燃地上的火药。
滋啦一声。
散落在地上的火药瞬间剧烈燃烧,刺目的白光猛地迸发开来,象一团陡然亮起的小太阳,刺得众人眼睛睁不开。
在众人揉着被强光闪到眼睛,不明所以时。
李嬴接着把锅倒扣在大炮仗上,招呼大家跑远。
随手指了一个老营,让他去点火,自己则带着其他人跑得远远的。
那个老营知晓火药的厉害,用火折子点燃后疯狂地往回跑。
“滋滋滋……嘭!”
平地惊雷,铁锅猛地往上一窜,竟被炸起了好几丈高。
最终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重重砸落在雪地上。
火药爆炸的巨响,震得在场众人头晕耳鸣。
马匹更是被吓得嘶鸣不断,焦躁不安地乱窜,有两匹更是挣脱束缚跑了出去。
看着有些被震得有些懵的众人,李嬴卖了个关子。
“哈哈,诸位可知,同样的火药量,为什么一个只是闪了一下,一个却能把锅炸上天?”
众人一头雾水,等着李嬴解答。
“诸位,大家可知火药为什么会爆炸吗?其实就是火药燃烧后会变成气体,迅速膨胀,推开其他东西,而一旦包裹起来,火药只能在小小的地方马上就成气体,就会迅速炸开,威力就越大。”
“破城之法就在这爆炸上,只要将火药装进棺材并密封严实,其产生的威力便足以炸开城门,如果挖地道到城墙地下,多埋上几口棺材,炸塌城墙也不是不可能。”
“诸位只需记住,火药量越多,密封得越严实,爆炸的威力便越大,只要运用得当,天下就没有炸不开的城池。”
这么说就有些夸大了,实际中炸城也有不少缺点。
比如要是遇到有瓮城、城门被巨石堵死或者有护城河,又或者是守城者有准备,则炸城难度骤增。
火药炸城方法虽好,但若是守方防守得当、死守不退,想要炸开城墙便绝非易事。
李嬴又带着众人找了栋房子,由各营派来学习的流寇进行操作,成功炸塌了房门、院墙。
见炸城之法有效,众人的桀骜之色收敛了不少。
纷纷向李嬴道谢,说些什么火器营但有须求尽情吩咐之类的话。
众人本是客套,但李嬴是个不识趣的,当场便说火器营刚成立,眼下粮食、武器、盔甲都十分短缺,更是没有马骡等,现场向各营进行索要。
众人被揶揄住了,脸色各异,但碍于刚刚说出去的话,不得不捏鼻子认下,只得答应各自送些物资过来。
其中闯将麾下李过更是豪爽之人,而且来前也得了李自成命令,要交好李嬴,直接将其胯下战马送了出去。
而张可望两兄弟更是承诺回去后挑选上好的盔甲、战马送过来,引得李嬴一顿感谢,对这两兄弟好感度拉满。
李嬴盘点了一下各营送过来的东西,起码能得粮食百石。。
至于其他物品,只能送过来了才知道。
当然,各营也不亏,如真能炸城而入,这些都不算什么。
高翔则暗暗看着,将今日之事,一一记录,偷偷派人送往闯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