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稍待。”
“我去去就回。”
青年也不啰嗦,和于适约定好,便要出发。
只是
刚要走,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来人!”
“帮我准备一份礼物!要厚要重要快!”
于适一怔。
“你要给那个小家伙?”
“给他做什么?”
青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那你”
“做人得讲究。”
青年肃然道:“咱们的大楚国君都快死了,我总不能空手去,总得随个份子吧?”
于适:“”
真,畜生不如啊!
看着对方,他心里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没一会。
那礼物已是被人送了上来,青年也不墨迹,拱了拱手,飘然离去。
于适这才彻底放了心。
世人皆知。
大楚国境之内,大楚国君便是第一强者,亦是唯一破了玄关的存在。
可
没人知道,这位大楚国君,曾被青年掌柜打得跪地求饶,才能活着回到王宫。
“丹阳一脉。”
“复兴,有望啊!”
缓缓喝了一口灵茶,于适突然觉得茶水中的苦涩都变成了甘甜。
大楚王宫。
那座破败的小院内。
经楚柔解释,顾尘才彻底明白,那位大楚国君野心勃勃,破开玄关之后,竟眼红黑羽商会的利润,想要分一杯羹。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跟最看重钱,最死要钱的黑羽商会要钱纯粹属于找死了。
“他怎么没被打死?”
“原本是要被打死的。”
楚柔叹道:“可父王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给人家磕了几个头,又赔上了整个国库,才勉强捡回一条命,逃回了王宫。”
顾尘恍然。
总算明白,大楚国库是怎么空的了。
“太可惜了!”
“是啊,太可惜了!”
四目相对。
二人竟是发现对方的想法跟自己出奇地一致。
大楚国君没被打死,很可惜。
大楚国库被搬空了,更可惜。
“好在父王终究是要死的。”
楚柔转念一想,心情突然好了很多,轻轻起身,朝院外看了一眼。
“时间,差不多了。”
顾尘面色一肃,吐掉了嘴里的草茎,亦是站了起来。
“那就,干掉他们!”
说话间。
二人身上气质一变,再没了先前那副谈天说地,轻松怡然的模样。
“公子。”
“刚刚,谢谢你了。”
和顾尘并肩往外走,楚柔突然道了个谢。
她冰雪聪明,心思深沉,哪里看不出来,顾尘先前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是在宽慰她。
“谢倒是不用。”
“毕竟你给的太多了。”
顾尘瞥了她一眼,“心情好些了?”
“恩。”
楚柔浅浅一笑,“好多了。”
她这一生。
从来都是将想法念头深藏心底的。
活到现在。
她最大的目标,其实就是报复。
今日小院内的这场对话虽然短暂,却让她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馨和舒适感。
小院不大。
她几步便来到了院门前,看着那两扇腐朽风化,轻轻一推便倒的木板,她忽而驻足。
“公子。”
“怎么了?”
“刚刚那一刻钟是我这十年来最快活的一刻钟了。”
盯着这座承载了她人生最苦难,却也是最纯粹的七年的小院,她突然有点舍不得了。
“公子。”
“能不能抱我一次?”
看着顾尘。
她眼底隐隐多出了一丝期待和哀求,轻声道:“从小到大,从来没人抱过我就一次我可以加钱,加很多很多钱就一次,好不好”
顾尘大为恼火。
下意识便要拒绝。
只是对上对方的目光,他突然沉默了。
那目光他不陌生。
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才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