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理直气壮的劲。
“和尚?”沉七夜脱口而出。
“看着不象?”
那人抬手拍了拍袖上的灰,先看了眼门外那具待送之尸,又看了眼沉七夜手里的尸铃,目光在温别雨药包和山上雪腰间香囊上各停了半息,最后落到云间月脸上,忽地又笑了。
“诸位这一队配得可真精彩。”
“有送尸的,有看命的,有出剑的,有收伤的,还有个一看就很会说瞎话的。”
云间月也笑:“你这眼力不赖。”
“混口饭吃,总得先认人。”
温别雨在旁边淡淡道:“认人之前先认钱,你倒是实在。”
那和尚偏头看他,像闻见了他身上的药味和死人味,眼底很快掠过一点极淡的异色,却没接这句,只把怀里那几枚钱又往里揣了揣。
叶清寒此时已从偏门那边转回来,站在离他不过三步的位置,正好断掉他往外窜的路。那和尚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终于认清自己今晚跑是跑不快了,索性把佛珠往手上一绕,干干净净地站直了。
他这一站,反倒站出点象模象样的僧气来。
可惜只维持了一瞬。
因为下一刻,他便低头看了眼自己鞋边那枚滚落的铜钱,弯腰顺手捡起,动作熟得象吃饭喝水。
沉七夜看得嘴角都抽了:“你是真不嫌烫手。”
“死人钱不烫。”那和尚把钱一收,神色居然还挺认真,“活人的钱才最烫。”
山上雪看着他,忽然道:“你知道供桌底下原本压着什么。”
那和尚抬头,笑意还在,眼神却比方才更清了一点。
“姑娘这话问得真凶。”
“知道,还是不知道?”
“知道一点,够我夜里睡不安稳。”
温别雨道:“那你还敢把压魂钱摸走。”
“不摸不行。”和尚叹气,“压得太死了,底下那口气都快闷烂了。我再不把钱挪开两枚,明早这庙里就不是多一点怪味,是得多个真能开口骂人的东西。”
这话一落,几个人神色都变了半寸。
不是信了。
是这话太象懂行人说的。
云间月瞧着他:“你这是偷钱,还是救急?”
“两者并不冲突。”
“挺会给自己找慈悲。”
“没办法,穷和尚嘛。”
他说得理所当然,手里佛珠却在这一刻极快拨过三颗,拨到第四颗时,指腹停了一下。
山上雪看见了,眼神更冷。
这不是普通市井和尚被人堵住时会有的小动作。
这是在听。
象在听庙里那口死气是不是已经被他们这一屋子活人惊动了。
就在此时,供桌下那块被动过的灰里忽然极轻地陷了一点。
像下面真有什么东西,在众人说话间慢慢换了口气。
沉七夜脸都白了,尸铃差点当场响起来:“我操。”
那和尚比他反应还快,抬手便把刚摸来的两枚铜钱往供桌底下一弹。
当。
当。
两声极轻,正正压在那团陷下去的灰眼两侧。
灰里那点下陷竟真停住了。
庙里风声也跟着缓了半息。
谁都没说话。
因为这一手已经够说明很多事。
他不是单纯会偷。
他知道怎么偷了钱还不立刻把底下的东西放出来。
云间月看着他,眼里那点原本半真半假的笑终于多了一层真正的兴趣。
“和尚。”
“你这路过,路得挺深啊。”
对方抬头,似乎也知道再装纯路过有点说不过去了。可他想了想,居然还是先把佛珠往腕上一绕,收好袖里那几枚死人钱,才抬眼对着这一屋子人露出个象样又不象样的笑。
“诸位别误会。”
“贫僧只是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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