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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改一改。”温别雨道。
“这段路,我陪你们走到看清为止。”
沉七夜下意识问:“看清什么?”
“看清是谁在上头分人值不值钱。”
温别雨把药包背上,声音还是那样平。
可那平里已经不再只是报丧似的疲倦。
多了点很冷的硬。
“看清是谁拿这些线、这些签、这些牌,把活人一层层做成货。”
“也看清这一路上,究竟还有多少具尸是这么被送过去的。”
云间月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这回笑意不浮。
“行。”他说,“那就一起去看。”
“别高兴得太早。”温别雨冷冷扫他一眼,“我只是陪你们看到底,不是答应替你们收尸。”
叶清寒在门边淡声道:“真到那一步,未必轮得到你。”
“你最好少说这种话。”温别雨道,“你这条骼膊再乱用,下一回我连骂都懒得骂。”
沉七夜听着这几个人一人一句,只觉得脑门更疼。
“几位,要不先别互相报丧了?”
他指了指门外那串越响越碎的小银铃,声音都快发虚了。
“再不走,待会儿真要来东西了。”
“他说得对。”山上雪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尸,抬手将白布重新覆好。
动作很轻。
象是把一页已经看清的证词暂时合上。
“这具尸先记在心里,后头若还有同类,我们就不是第一次见了。”
云间月点头,顺手柄桌上那盏油灯吹灭一半,只留下够照脚下的一点光。
温别雨已经把几样细银器收入袖中,又从药柜最底下一格摸出一小串旧银铃和两包药粉。
山上雪看见那串铃,问了一句:“压风的?”
“压不了太久。”温别雨道,“够我们离开这条门前线。”
他说完,把一包药粉丢给沉七夜。
“撒在尸担前头,别断。”
又把另一包扔给云间月。
“你们几个谁要是再拿命硬顶,就先把这个含嘴里。苦是苦了点,总比死得快好。”
云间月看着那药包,挑了下眉:“你这算正式接手了?”
“算你们运气差。”温别雨道,“碰上我今天心情还没坏到底。”
门外白灯又晃了一次。
这一次,铃声几乎要连成一线。
温别雨抬手柄门推开,檐下那股被压平许久的阴风立刻从缝里试探着钻进来,象一群在门外守了很久、终于闻见人味的东西。
他却只把那串旧银铃往门上一挂,平平道:
“走吧。”
“去看看这条路,到底是谁替它开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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