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假救真探(2 / 5)

?”

“恩。”

“铜钱呢?”

“也是我塞的。”

“那张写着‘接’字的湿纸?”

“我故意只留半片。”云间月笑道,“全留了,太象真信;只留半片,他们反倒更想把后头那半句脑补出来。”

叶清寒看了他一眼:“缺德。”

“这才哪儿到哪儿。”

云间月说完,抬手朝闻家东北角点了点:“你看。”

叶清寒顺着看去,便见闻家外墙那边比方才多了三拨人。西院外头换了明哨,东北角那几条巷子里却明显多了些不穿家丁衣裳的人,走得轻,目光也更硬。还有两盏白日里本不该点的灯,被人重新挂到了旧祠巷口。

“他们怕了?”叶清寒问。

“怕了一半。”云间月道,“西院加哨,说明他们信了有人想抢山上雪。旧祠巷换二层的人,说明他们更怕有人不是来抢人,是来摸盘。”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

“还不够。”

云间月眯起眼,望着那两盏白日里挂出来的灯:“他们现在只是防。防,说明还觉得局能照旧走。我要的是让他们乱,让他们自己开始怀疑,若岁祭照原来的时点拖下去,会不会先被人从外头掀掉一角。”

叶清寒冷声道:“你昨夜才说,手里只有一角残盘,不够把整条线拽出来。”

“所以我现在不拽。”云间月笑了笑,“我只是捏着这一角,去戳他们最疼的地方。”

“接下来做什么?”

“先把城里的嘴也用上。”

叶清寒皱眉:“你还嫌谣言不够多?”

“闻家这种人,最怕的从来不只是刀。”云间月起身,拍了拍衣摆,“他们更怕风声和刀一起到。刀能防,风声一起来,连自己人都会先乱心。”

他说完便翻下屋檐。叶清寒跟在后头,一路穿过早市刚开的那条街。天色越亮,城里人声便越杂。挑担的、送药的、卖粥的、跑腿的,谁都忙着自己的事,谁也都爱在忙里偷空听上两耳朵别人家的热闹。

云间月根本不用刻意找人。

他只是先在粥摊边多问了一句“闻家西院今早怎么忽然封了”,又在药铺门口随手买了一包根本用不上的清火散,顺嘴提了句“昨夜有人看见带剑的人翻墙”。等走到第三条街口时,后头两个提菜篮的妇人已经自己把话续成了“闻家那位新回来的姑娘怕不是压根不愿留下,外头都有人接上门了”。

叶清寒听得眉头直皱:“你就靠这个?”

“不然呢?”云间月道,“世上最好用的局,一半靠真痕迹,一半靠人自己补。”

“这算真痕迹?”

“你昨夜露那一剑,是真的。”云间月道,“我挂上去那根绳,也是真的。只不过它们原本各归各处,叫我拧到一块去了而已。”

叶清寒懒得评价,只问:“然后?”

“然后你再露一次。”

“又露?”

“放心,不叫你翻墙。”云间月抬手一指前头,“看见那家卖香烛的铺子没有?铺子后头有道矮墙,正对闻家东侧偏门。午后那边会有人出来采买。你到时候从墙头上过去,让他们看见半眼就行。”

叶清寒停下脚步:“你真把我当招牌挂?”

“你这个人,长得就很适合让人记住。”云间月说得一本正经,“背剑,黑衣,脸冷,一看就象是会半夜来抢人的。”

叶清寒看着他,半晌只吐出两个字:“有病。”

云间月笑得很坦然:“有用就行。”

午后,闻家东侧偏门果然开了一回。

两个女使带着人出来采买灯油和纸钱,后头还跟着一名脸生却步子很稳的中年仆妇。那仆妇一路什么都没买,目光却在街面上来回扫,显然不是为采买来的。

香烛铺后墙那边,叶清寒按着云间月说的,只在墙头上借了一下力。

他的动作很快。

快到街上寻常人只会以为自己眼花,快到那名仆妇却一定看得见。

果然,下一瞬,那仆妇目光猛地一厉,转身就喝了一声:“谁!”

叶清寒没有回头,只在墙头上留下一道极浅的剑痕,人便翻进另一条巷子不见了。

那道剑痕不深,却干净。

象在明明白白告诉人,这回来的确实不是街头无赖,而是个带真本事的。

闻家那仆妇追到墙边时,云间月正坐在斜对面茶摊里,低着头吹一碗滚烫的粗茶,眼角馀光却把那边反应看得干干净净。

等那仆妇带人匆匆折回闻家,他才把茶碗放下:“成了。”

叶清寒不知何时已从另一头绕回来,坐到他对面,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比上午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