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月下偷盘(2 / 4)

该干的那样狠狠干架,我负责象个不正经东西该干的那样狠狠干缺德事。分工明确,不好吗?”

叶清寒没觉得好。

可他看着桌上那几道线,终究没反驳。因为走到这一步,他也知道自己和云间月的用法本就不同。真让他去盯那些灯位、铜铃和埋在墙里的回劲,他未必盯得清;可若要让某条路乱半刻、让某个该盯死云间月的人不得不先转头看剑,他做得到。

“若你失手呢?”他忽然问。

“那你就进来捞我。”

“怎么捞?”

“砍开。”

叶清寒沉默一瞬:“你这计划是不是太敷衍了?”

“能把人救出来的计划,就是好计划。”云间月说得理直气壮,“何况我又不是第一回靠这种计划活命。”

叶清寒冷声:“听着不象优点。”

“习惯就好。”

外头更声响过一记,客栈大堂里最后一点杂声也彻底压了下去。云间月起身,开始收拾东西。铜钱只带四枚,纸签两张,极细的黑线一卷,另还有一小包闻着呛鼻却看不出颜色的粉末。

叶清寒看了那粉一眼:“又是什么?”

“能让人觉得自己看见了想看东西的好玩意。”

“说人话。”

“障眼粉。”云间月道,“掺了点旧香灰和灯草末,闻家这种地方最爱认自己熟悉的味。夜里一飘,他们第一反应不会是有人动手,只会先觉得哪处灯火、哪角香灰出了点小偏差。”

叶清寒道:“听着就不象正路。”

“所以有用。”

两人没再多话。到夜更更深时,客栈后窗轻轻开了一线。云间月先翻出去,身形轻得象一片顺着墙根滑下去的影。叶清寒跟在后头,落地时也没出多大动静,只是比他重一些,黑衣落在夜里,象一笔被压得很狠的墨。

闻水城夜里确实静。

静得连狗都不乱叫。

两人沿着白日踩好的路往东北角去。前半段还算顺,街角偶有巡夜经过,也都只是按时按点地从主街和巷口中线走过,脚步不偏不倚。云间月一路专挑灯影与屋檐交错最乱的边角走,像总能提前半步知道哪一截阴影最不惹眼。叶清寒起初还盯着他脚下,后来盯着盯着,干脆不盯了。

因为这人走夜路根本不象在躲人。

倒象在跟整座城早就排好的缝隙打交道。

“停。”

到旧祠巷前,云间月忽然抬手。

叶清寒立刻止步,压低声音:“有人?”

“人倒还好。”云间月蹲下去,用指腹在地上极轻地抹了一下,“铃线。”

叶清寒顺着看去,才看见巷口砖缝里横着一根近乎透明的细丝。细丝不高,离地不过两寸,白日里若有灰光反照还好看些,到了夜里几乎和地缝融成一片。若有人不知情一步跨进去,丝一绷,后头不知连着哪一串玩意儿,整条巷子的眼都会醒。

“能断吗?”

“能。”云间月道,“但断了就等于告诉人,有客来了。”

“那怎么过?”

云间月抬眼,看了眼巷子左侧那堵斜斜探出来的老墙,忽然笑了:“翻。”

话音刚落,他已踩着墙边一截废木箱借力而起,手一搭墙头,人便轻轻翻了过去。叶清寒看得眼皮一跳。

这墙不算太高,可墙头插着半圈碎瓦,照理说很难借手。偏云间月落手时挑的正是碎瓦间那一掌宽的空,像早知道那里能搭。

“你到底白天看了多少?”叶清寒低声问。

墙那头云间月压着笑回了一句:“够你学半辈子。”

叶清寒懒得跟他废话,也跟着翻了过去。

墙里是条更窄的夹道,两边堆着旧木架和废灯罩,像平日放杂物的地方,没人走,也没人扫。可越是这种地方,越叫人不敢全信。云间月才往前两步,便蹲下去,拨开一只半倒的灯罩,露出底下压着的三枚细钉。

钉子呈三角,钉脚全朝内。

“踩上去会怎样?”叶清寒问。

“不会死。”云间月道,“只会流点血,顺便把你那一脚的生气引到巷口那截铃在线去。”

“这也能连?”

“能。”云间月道,“借你一脚血气,告诉后头的人,进来的不是猫。”

叶清寒听完,脸色更冷。

闻家这种手段,最叫人烦的不是狠,是细。细到哪怕你没真中套,也会在心里先记住一句:他们连你踩哪一块砖都算着。

云间月拨开那三枚细钉后,没继续往前,而是先从袖里摸出一粒米粒大的白蜡丸,轻轻弹进夹道尽头。蜡丸落地,没声。过了两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