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说必死(2 / 5)

了一道极淡的痕:“命理有序,自有高下。不是谁都能随口改。”

“可我偏爱随口改。”云间月捻着铜钱,笑得很薄,“尤其是你们这些人说出来的死签。”

叶清寒听见“死签”两个字,眼神一动。

秦照夜也看见了他指间那枚铜钱,淡声道:“你想靠野路子改签?”

“野路子怎么了?”

“旁门左道,终究只是旁门左道。”秦照夜道,“能骗一时,骗不了命盘。”

“这话说得不对。”云间月抬眼,“我从来不骗命盘。”

秦照夜皱眉:“那你骗什么?”

“骗人。”

云间月说得理直气壮。

连叶清寒都被这两个字噎得沉默了一瞬。

云间月却象很满意他们这反应,甚至还补了一句:“先骗人,再骗局,最后让这破世界自己认帐。这才叫本事。”

秦照夜看着他,象是在看一个极不知轻重的疯子。

“荒唐。”

“你看。”云间月道,“你又来了。只要不是你们正统那套,便都叫荒唐。可你们拿活人填盘的时候,倒从不觉得荒唐。”

“若一人能换一城安稳,何荒唐之有?”

叶清寒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却被云间月先抬手拦了一下。

“行。”云间月道,“既然你这么爱讲一城安稳,那我再问你。若今天被填进去的不是山上雪,是你天机司里一个与你朝夕相处的师弟师妹,你还会不会站在这儿,说得这么平?”

秦照夜目光不动:“若他命该如此,我会。”

“会个屁。”

这回开口的是叶清寒。

他一直压着火,压到这会儿终于还是炸了出来,声音不高,字却咬得极硬:“真轮到你自己人头上,你们这些讲规矩的,头一个做的就是把规矩改得更象人话。”

秦照夜转眼看向他:“你太情绪化。”

“对。”叶清寒冷声道,“我就是听不惯你这种人把‘替别人去死’说得象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正因你情绪化,所以你看不清。”秦照夜道,“真正的大局前,个人喜恶从来不重要。”

“那谁重要?”叶清寒一步不退,“你们那本烂帐?”

秦照夜眸光微沉,腰间玉牌隐隐泛出一层极淡的冷光。窗外那些原本绷住的无形细线像又跟着应了一下,连门边木框都轻轻震了震。

叶清寒指尖立刻压回剑柄。

云间月却在这时忽然笑了。

“秦命师。”他说,“你急了。”

秦照夜神色一冷:“我没有。”

“你有。”云间月道,“你若真那么笃定,犯不着半夜上门亲自劝退两个外人;你若真那么信那句‘必死’,更不必在这儿一遍遍跟我讲大道理。”

他往前走了半步。

手中铜钱在指间一转,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你来,不是为了通知。”

“你是来确认。”

“确认什么?”秦照夜淡道。

“确认我会不会插手。”云间月盯着他,“或者说,确认象我这种野路子,会不会正好从你们这套规矩最烦的地方钻进去。”

秦照夜沉默。

这沉默本身,已算一种答案。

叶清寒在旁边听得眼神微变。他本就不笨,只是先前不习惯从这种角度想事。如今被云间月一句句挑开,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秦照夜今夜这趟,确实不象单纯来宣判。

更象来探口风。

探他们会做到哪一步。

“原来如此。”云间月点了下头,“那我便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他把那枚铜钱轻轻一抛。

铜钱在半空翻了一圈,落回他掌心。

“你说她必死。”

“我说……”

他抬眼,笑意忽然重新回到脸上。

那笑一点都不暖,甚至带着点明晃晃的挑衅,可偏偏比前头任何一句都更稳。

“大吉。”

屋里象有一瞬连风都停了。

叶清寒眼神一震。

秦照夜也终于第一次真正变了脸色,不是惊怒,而是一种近乎不可理喻的荒谬感:“你说什么?”

“大吉啊。”云间月把铜钱收回袖里,语气散漫得象刚替人算完一桩婚配吉日,“秦命师耳朵不好?”

“你拿这种儿戏话来对命?”

“错。”云间月道,“我不是对命,我是对你。”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那句必死,我不认。”

秦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