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因为有人拦她。
是因为经过那片低竹林时,风从竹叶间穿过去,带起一声极轻极脆的碰响。
不是铜铃。
是更硬一点、更短一点的东西。
像某块薄金属轻轻撞上石边。
山上雪眼神微凝,脚下却没停,只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地继续往前走。直到转过月门,她才借着整衣袖的动作,极快地朝方才声音来的方向瞥了一眼。
竹林根下,有一角极细的黑影压在泥里。
不大。
却显然不是竹枝,也不是石子。
她心里立刻记下位置。
西院门口,两个侍女仍象先前一样安安静静立着。见她回来,齐齐行礼,眼睛不抬,姿态恭顺得象两张裁得极好的纸人。
山上雪进门后,第一件事不是喝茶,也不是坐下。
她先走到窗边,把窗扇关上半寸。
再走到门后,听了听廊下脚步。
最后,她才回到案前,从袖中摸出那截极细的铜片,在桌面轻轻划了三道线。
一道,记祖祠香案右下供盘高半寸。
一道,记右下角旧牌新描。
一道,记祖祠盘还差一角。
划完三道,她却没立刻收手,而是在第三道线旁,又轻轻点了一个极小的点。
竹林异响。
这点很小,却很要命。
因为它意味着,闻家这座局里,未必人人都想让她老老实实进盘。至少有人,已经先一步把什么东西丢在了她回西院必经的那条路上。
是提醒。
还是试探?
山上雪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信里写的,果然还远远不够。
闻家要她回来的,从来不只是“还命”这么简单。
她垂眼看着桌上那三道线和一点黑痕,良久,忽然把铜片往袖中一收,转身去拿外衫。
门外的闻家还很安静。
可她已经不打算再等到夜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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