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剑下捞人(7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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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想记?”云间月笑道,“那就更得收钱了。”

顾明修差点被他气得当场吐血。

叶清寒却忽然觉得,这种时候还能把人气成这样,也算本事。

“走。”他低声道。

云间月抬眼:“你在跟我说?”

“你不是让我信你一步?”叶清寒道,“我信了。现在该走了。”

云间月眨了下眼,随即象是满意极了:“不错,孺子可教。”

叶清寒额角又跳了一下:“闭嘴。”

“行。”云间月从善如流,“那我只负责带路。”

他嘴上说带路,脚下却已经先往林更深处掠去。不是下山大道,而是一条几乎被灌木和碎石掩住的斜坡小径。叶清寒只看一眼,便知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人来之前,多半连退路都瞧好了。

念头一起,叶清寒对他的戒备不减反增。

可此刻不是细问的时候。他回身最后看了一眼顾明修与那片乱局,终究提剑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转眼没入林影。

身后黑松坡火光翻卷,骂声、兵声、邪修尖啸声混作一片,远远传来,象一锅终于彻底滚开的烂粥。

云间月在前头跑得不快不慢,象是故意留着步子,既不把叶清寒甩开,也不让他离得太近。

叶清寒跟了数十步,忽然开口:“你早就在外面看着。”

“恩。”云间月承认得干脆。

“看了多久?”

“够看明白谁是人,谁不是人的那种久。”

叶清寒脸色一冷:“我没跟你说笑。”

“我也没有。”云间月回头看了他一眼,笑意淡了些,“剑修,你得搞清楚一件事。我刚才出手救你,不代表我就得把自己查案的底都掏给你看。”

叶清寒脚步微顿。

查案。

这两个字被他说得轻飘飘,却象一根针,正好扎在叶清寒近来最绷紧的那根神经上。

“你知道什么?”

“现在?”云间月道,“现在我只知道,你这条命值钱得很,很多人都舍不得你活得自在。”

“废话。”

“不全是废话。”云间月脚下一停,终于在一处背风石坳前站住,转过身来,“至少我还知道,今晚这局不是冲着剿几只邪修去的。是冲着把你这口命,用得更顺一点。”

叶清寒沉默了。

这句话,他心里不是没想过。

只是有人这样轻描淡写地替他说出来,仍叫他胸口发闷。

云间月见他不说话,也没再逼,只伸手柄他怀里那块木牌抽了回来,重新挂回腰间:“好了,借用结束。”

叶清寒低头看了那木牌一眼。

只算生死,不算别的。

字不算好看,甚至有些潦草。

可不知为何,配在这人身上倒莫名合适。

“你真是算命的?”叶清寒问。

“不象?”

“不象。”

“那挺好。”云间月道,“说明我演得还行。”

叶清寒又沉默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今晚沉默的次数,比过去半个月加起来都多。

原因无他,实在是眼前这个人说的很多话,都让人接不上。

“你为什么救我?”他最终还是问。

云间月想了想:“顺手。”

叶清寒冷冷看他。

云间月便又补了一句:“还有,你挺象我认识的一个人。”

“谁?”

“不能告诉你。”

“那你说个什么。”

“我乐意。”

叶清寒深吸了口气,忍住了转身就走的冲动。

云间月看着他那副强忍不耐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可笑意才起,脑子里却极快闪过另一张脸。

山上雪。

她现在多半已经进了闻家的门,或者正被闻家那群老东西围在规矩和血帐里,一步都退不得。

云间月眼底那点笑,便很快又淡了。

叶清寒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你有事。”

“谁没事。”云间月道,“我本来也不是专程来救你的。”

这句是真话。

可也正因为是真话,叶清寒反倒信了两分。

云间月抬头看了眼林外隐约的天色,忽然道:“你要是还有点脑子,今夜之后就别再一个人乖乖站进他们给你留的死位里。”

叶清寒淡声道:“我若不站,站的是别人。”

“你看。”云间月摊手,“